“未记录在崇玄署上的士，有趣有趣，”夏南濉拍手赞，拍的响声像是巴掌落在公孙卓然的脸上。

        夏南濉未动怒，反倒是赵司面涨红，支支吾吾说不来话，又抬看了一夏南濉的面容，忐忑不安。

        夏南濉偏过，想在公孙卓然脸上看到吃瘪的表，却见公孙卓然面淡然，不为所动，便问：“难刺史大人还有旁的话要说，能证明李乐只不是野士，也不是骗？”

        随后，我儿淼然前往妙观拜会李长，尚未开，李长便算青州患，淼然言，自他观那一刻便未见李长手算卦，却在案桌上见到李长写的卦象，此卦象是李长见到淼然之前算来了，此为四。

        公孙卓然：“李长虽未去崇玄署报备，但他的本事是真的，不用甲便能算尽天事，岂是凡夫俗能比，这样的人，才是谪仙人凡，为世人指迷津。”

        “既然赵司不说，那只好本官开了，”公孙卓然淡淡：“自李长前往扬州大安县后，遇到了林福海，替其算了一卦，得知周家贩卖私盐，让林福海莫要牵涉其中，此为一。

        可如今被刺史大人这么一说，就像是在说他没见识。

        他派人调查，也知李乐只的事，可他却不相信世上真有此等人，比玄阳观的长还要神乎，赵司认定其是坑蒙拐骗的骗，在禀告夏南濉时，自然不会说什么好话。

        公孙卓然不动声夸赞着，语气淡淡，似是他心底便是这般想的。

        “赵司既然派人调查过，可知李乐只算了哪些事，这些事赵司还未言明，不如当着夏巡察使的面说来，让夏巡察使也好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后又有人状告李长是骗，反倒被李长算其调换雍州杨家的孩，鸠占鹊巢，此为二，此案里，李乐只算接生婆和原告乃是当年因青州患走失的亲妹，接生婆伙同原告调换杨家的孩，此为三。

        赵司未尽之言，在场的人没有听不懂的，意思很明显，这位名叫李乐只的士不仅是野士，还是个骗。

        “经我派去的人查探，扬州崇玄署未记有妙观的名册，那位士李乐只并未记录在册上，依本朝规定，未记录的士皆为野士。其次，这位李乐只的本事也是夸大其词，从未有人见过他占卜算卦，我的人走访大安县，听闻李乐只算卦不用甲，也不用旁的手段，便知事的真伪，这种事闻所未闻，即使是玄阳观的士也不能到这一步。”

        似是讽刺夏南濉坐井观天。

孙卓然的脸后，将自己所知的事当着两人的面全说了来。

        关键赵司还不知该如何反驳。

        夏南濉在“骗”二字上吐字极轻，但又清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