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卯生了他的手腕让他回神，看他惊神未定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也不怪他胆小，凡人乍见狐狸吐人言怎么能不慌。

        苏卯生没说话。

        “那在先告辞了。”

        整个正堂只剩他们二人。

        “知了，”十即嘟囔，“那不是一时忘了么。”

        十即用狐狸尾巴扫扫他的脸颊，看着他将画卷收袖中。

        “公慢走。”

        “以后别当着凡人的面说人话。”

        他刚冲那人呲牙咧嘴一番，又被苏卯生摁回了怀中。

        他们凡人倒不怕修士，就是怕妖和。

        苏卯生侧看向他，“可以近些看看吗？”

        “我什么都懂，”十即瞪他，“我是成年狐狸。”

        “陈公，过来一，要掉去了。”

        “这位公，你也是同行么？”陈初筠的声音没有男的刚沉，大概是成长环境的原因，略显柔细，但莫名舒心。

        陈初筠被他拉着的那条胳膊略显僵，缓了一会儿才抿了抿唇，“原来是这样。”

        “成年狐狸？”苏卯生看着怀中那半臂长的赤狐，轻笑一声，“成年了还这么儿？”

        陈初筠一手扣着另一只手腕，闻言眨眨，“啊，可以。”

        他仔细观察这幅画的纸张材料、所用的笔墨以及品相等，大致能推断作画时间、预估价钱。

        陈初筠又呆愣一瞬，随即神恢复如常，礼貌，“不用数，这就可以了。”

        陈初筠瞳孔骤缩，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见得要碰上后面的桌案，苏卯生连忙拉住他的手腕，无奈笑，“陈公莫怕……在是修仙之人，这是在养的灵。”

        “只是略懂些。”苏卯生直起来，“陈公开个价吧。”

        “幼稚，懂什么。”

        “他好像对你有意思。”

        之前十即在公共场合都是凑到苏卯生耳边说话，除了二人之外无人听得见，这次没注意直接给人家怼了一句。

        苏卯生无语，倒是谁是狐狸。

        “五千两。”

        苏卯生也借势松了手，轻轻一挥在地上变一箱银两，“正好五千两，陈公可以派人数数。”

        走陈府大门，十即扒拉着他的衣襟趴在他肩，果不其然见到送他们门的陈初筠还在看这边。

        陈初筠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站在台边，手腕上的温让他顿时红了耳尖，忙往前走了两步，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

        “我看他虽然表面上蠢的，实际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跟个狐狸似的，老是动不动就看你。”

        十即脱而，“你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