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才不会被揭穿，或者说哪怕被揭穿了，却不会失去信任的基础。

        如此……

        顾定啊！顾定！什么时候你也变成了那些只看表象，不看里的货！

        何况他还是祭品，一个被献给邪教教主的祭品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善良的，他们都是被迫的啊！

        顾定有后悔自己说那么重的话。

        便能一直说谎！

        六味还要去寻找另一个“自己”，要去寻找那些琉璃，要去很多事。

        他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心的骗局。

顾定怒上心，这不就是在骗他！

        六味已经在万教呆的足够久了，甚至换一句话说，万教困住他足够久了。

        可是谎言信得人若是有限，便只能是谎言。

        一脆弱，一，一糊不清的语言，再加一说不清也不明，且不自知的悲惨。

        愧疚让他握着剑的手松了松。

        这么想着，六味的脊背微微弯曲。

        六味侧了侧：“不必了，我不想离开。”

        他必须走去。

        阴影的少年睫颤了颤。

        整个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天真之中带着正义。

        在这遍地邪教的邪教窝里，有鬼一心向善又并非没有可能。

        六味的神逐渐沉来。

        六味上如同礼品的祭服，空无一人的大殿，吊诡的神像，纤弱的外表，与他沉默的背影。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吧！”顾定不禁。

        谎言是有力量的，信得人越多，这份谎言就会越来越厚重，直到颠倒现实，化假为真！

        善良里面伴随冲动。

        少年轻声：“因为我没办法走到尽。”

        顾定皱脸。

        酿造成了专属于血侠客的骗局。

        一切都是有表达力的。

        上好的骗需要学会在真话里说假话。

        他并不是没见过对人友好的鬼怪，来自中州的鬼神书生的学生，便都是以人为友的鬼怪。

        背对着他的少年背脊直，消瘦不已，上着着深红，深绿的异域祭服，双手双脚套着好几个金环，赤着的位上被不知用什么颜料涂抹极其瑰丽的图案，格外丽。

        待在万教里，六味才渐渐发掘「颠倒匹诺曹」的潜力。

        顾定霎时脑一嗡。

        顾定言又止。

        他也曾经耗费心血发展万教，但如今到了他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他一看见了顾定，就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这些年说过得谎，带给他的能力，并不足以令他走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