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现在是时候来兑现赌约了。”温淇竹直视对方的睛,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她很生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这次是第一。”

        “温淇竹。”

        “用不上了。”周淮聿忽地笑了声，声线变得散漫调侃，“原本是想借这个机会获得优先权，没想到我本来就有。”

        所以,  她意识忽略掉周淮聿阻止的意图,  一气把那四个字飞快畅地脱而：

        温淇竹死死攥着自己的礼服，浑忘了这件昂贵的礼服过后还要还给服装店，一大片皱痕也没心思顾忌，只能听见自己愈发剧烈的心。

        少年低，两人的目光在湿汽中相撞。

        砰砰砰。

        藤爬架边的小池塘里响起阵阵哗啦声，大概是金鱼摆尾，掀起了面的涟漪。

        心脏窝在这样令人沉醉的温度里，越越快。

        她来不及收回的手就这样“啪”一声拍在对方的手背上。

        少年怔了一秒，像是完全没料到如今的事走向，就连往日总端着的淡定从容也不见踪影。

        其实能猜到答案，但是在亲耳听到对方回复前，总是不踏实，担心生变数。

        心中升腾起一种冥冥中的预，似乎如果现在不赶紧说，就再也找不到机会说这句话了。

        他极少会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或者应该说从未有过。

        砰。

        此话无疑是变相的肯定，让她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回去。

窄腰的线勾勒来，上过啫喱的短发垂落在前额，正好盖住双褶里的那枚浅浅的小痣。因为眉骨,  窝陷了去,  稍稍一眨就能很清晰地看见他球眨动的痕迹。

        “本来不想在这时候说这些话影响你，比起只有中短暂的相，我更希望未来每一天都有你，而这需要我们两个共同努力，至少先跨过考这件事。”

        而少年的话还在继续。

        因为着急，她意识提音量，话音落甚至留有余响。

        他好像也不如看上去那么冷静。

        究竟是掌心的温度更，还是脸颊的意更灼人，她有些分辨不清。

        温淇竹只觉自己的脸得快要化了，目光不自觉开始飘忽，意识抬手想要捂住脸，却不料周淮聿比她更快一步，极温柔地捧起她的脸。

        两人离得很近，少年清冽的声线毫无阻碍地落耳中，像是被重力引，一路向坠，砸心窝里，炸开一片的温度。

        “不是因为你喜我所以我也喜你，只是因为是你，所以我喜你。”

        不知是不是一旁声带来的错觉，温淇竹竟从这句话里品温柔的味来。

        “这次赌约的要求就是你得先听我把话说完，周淮聿,  我喜你！”

        距离拉近，迫使她必须仰才能看清周淮聿的睛。

        这个问题太，温淇竹决定将其放到后面谈。

        比以前任何一次笑容更晃。

        其实温淇竹在女生里不算矮，甚至称得上一句材挑，但是一旦和周淮聿站在一起还是相形见绌。

        他眸光和，一字一句地说：“温淇竹，我喜你。”

        砰砰。

        原本选在小池塘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避开其他人，这一嗓直接把她最开始的打算击得粉碎。

        周淮聿垂在侧的手指动了动：“温淇竹，等一。”

        他眉梢微动，最后终于牵起嘴角笑起来。

        然后，他说：“这句话应该我先说的。”

        但是此刻她也顾不上其他，睛紧紧盯着周淮聿，声音紧张得差儿跑调：“所以，你喜不喜我？

        “我要先和你说对不起，之前答应你等三再转学的事不到了，这个周末我就得回北楦。”周淮聿顿了顿，才继续说，“应该早告诉你的，但是我担心影响你练琴的心，因为这是我目前为止最想拿到的第一。”

        不等周淮聿回答，她深一气,  率先：“我先说吧。周淮聿，我……”

        “嗯。”

        周淮聿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那、那……”温淇竹一时间打结，说话开始磕巴，“那你的要求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