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么？主谋便是国监的一个学生，听说还是长公主的远房亲戚……”

        谢枕云步顿了顿，将路人的交谈听了去。

        这声音熟悉，却并不属于上云京的任何一个人。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年后冰嬉场的那起案，听说骁翎司抓了不少人，主谋都抓来了，别的人还没放来呢，也不知是不是死在诏狱里了。”

        分明是哥哥

        谢枕云暗暗想着次要如何讨回来，忽而听见后有人温柔唤他的名字。

        “哎哟我说你们，这么喜气的日，能不能少说些晦气事？”

        他疑惑转，蓦然怔住。

        “还偷看，小心你的珠明日便没了！”

        果然是坏狗，又骗他。

发被同发带低低系在脑后，额前碎发飘逸，脚步轻盈走在朱雀大街上。

        “这你都不知？谢将军那位当珠疼的弟弟，唉，我若是也有这样一个弟弟的话……”

        冰嬉场的事，他倒是问了萧风望，可在男人中却是闱考生记恨比自己家室好的同窗，想在闱之前解决掉劲的对手才设此毒计。

        在秣陵这些年，若非同村的江絮总是将自己的馒分给他，怕是他早就饿死了。

        “就你？你养的起么？这小公一看便是金堆玉砌养来的，寻常人可攀不上。”

        “这也忒毒了。所以这样金贵的人，还是少看几，免得被人记恨上小命都难保。”

        “谁知小公那日也去了冰嬉，险些把人吓病，还连带着七皇断了一条……”

        “阿云，秣陵一别已是数年，别来无恙？”

        “是啊，和皇室沾亲带故，却连这位小公的一片衣摆都够不到，长此以往竟心生怨恨，算准了那群和小公走得最近的世家公那日会去冰嬉，便设了毒计，将蟒蛇偷偷放湖中，让那日所有去冰嬉的人都一同陪葬。”

        一时之间他有些恍惚。

        青年素衣而立，手执一盏白猫花灯。形颀长，如松如竹，眉目俊朗周正。

        “这与小公有什么系？”

        “这是谁家小公？怎么不曾见过？”

        “听说这人了诏狱没过两日，就被那位指挥使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尸丢到长公主府时，连盖骨都被狗咬破了，那脑汁淌在地上，听说长公主府的小厮地便了一天一夜才净呢。你说说，这上闱了，何必呢。”

        “阿云。”

        “长公主的远房亲戚，那不就是和皇室沾亲带故么？”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明艳灼然，满街花灯都光芒黯淡。

        谢枕云眨了眨，轻声开：“江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