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权威！”杨指导再次用大骂打断了峥的话。“权威就一定对了？权威就不会犯错了？万一这次是权威错了呢？你在我这里一年了，左脚伤势有没有复发过？你去踢了那么多场不正规的比赛，有没有觉到左脚不舒服过？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骂完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上的灰。

        在他十岁的时候，因为当时窜的特别快，肌神经的发育却没跟上，之导致整个人有些不协调，空有一个比同龄人都的个，动作却又慢又笨拙。队友们给他取了个“傻大个”的绰号，讥讽他。他气不过，和带这么喊他的人了一架。

        是他找上门去力劝峥的父母让他继续学踢球，拍着脯向峥父母保证这孩是有着远超常人天赋的天才。

        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老儿转走掉了。

        ※※※

        峥站在原地并没有去捡笤帚，而是看着杨指导有些蹒跚的步伐发呆。

        在峥幼小的心灵中，教练就是权威。而当权威都这么说，他的天塌了。

        斩钉截铁、毫不犹豫，起膛，几乎是吼的：“我想踢球！”

        杨文龙看他这样，重重地哼了一声：“踢个球都婆婆妈妈的，你就这息！”

        峥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然球场上，天已经安全暗了来，四周一片漆黑。哪有什么去而复返的老儿？

        确实有声音在耳边响起，但不是老儿的咆哮声，而是袋里传来的手机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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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父母领着他来给被揍的人赔礼歉的时候，教练却对自己的父母说：“把他领回去吧，别浪费钱了，他不是踢球的料……”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米兰实验室的宣判并不是他踢球以来第一次被人判“死刑”。

        怎么到了今天，自己就是说不这句话来呢？

        帮他重新撑起天空的人就是老儿杨指导。

        突然老儿的怒吼声在他的耳畔炸响，把峥吓了一――老儿去而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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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杨知劈盖脸的一通骂，峥沉默不语。

        而他之所以能够知峥，是因为两年前峥所在的足校和他的所在的足校有过一次比赛，在那场比赛中他亲目睹了小小年纪的峥所展现来的才华。于是在听说峥竟然被之前的足校劝退之后，就找上门来，将陷绝望的峥招门。

        是自己当时年幼无知，还没见识过这个世界的残酷与冰冷？

        “自己把笤帚捡回去。”

        “狗屁残酷！狗屁冰冷！你个小孩二十岁都没有给老装什么狗屁深沉！你见识过什么世界了就装？！”

        是赵局打来的。

        杨指导不是什么职业教练，在中国足坛也毫无名气，他只是一个普通足校的教练而已。

        电话一接通，峥就听到了赵局兴奋的声音：

        “峥哥峥哥！有大生意来啦！”

        峥想起来了，当时杨指导找到他问的第一句话和今天简直一模一样：“你还想踢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