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竟是从关“痴鬼”的法中传来的。

        如今正在十八层地狱受业火焚的那位，才是真正的痴鬼。

        「他叫崔嵬。」

        须臾的工夫，言昭想明白了一切。

        他收起灵镜，手指微动攥了一衣角，示意九苕不要轻举妄动。随后曜灵剑光华一闪，剑意密不透风地裹住了全。

        叶辰：“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有迹象表明他的确还在人界，个中缘故尚不可知。不过我查到了他的名字与籍贯，你可代我去一趟地府，问一问阎王。”

        好一个偷梁换。

        言昭凝神听了片刻，才从剑意的波动里定位到声音的来源。

        鬼差的话在他耳边倒回。

        灵镜模糊一片，再也看不清叶辰的面容。言昭看向四周，远风幡动，这片墓地的气却是凝滞收。

        听到地府二字时，言昭一顿，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画面。

        锁链压着脖，他的几乎扭到背后，咧着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看着言昭。中振振有词：“木灵……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难此人如今还在兴风作浪？几百年已过，早该化作焦土了。况且，”他稍作思量，“如此作恶多端，天界岂会坐视不理？”

        “震，泽风大过。呵……木灵，天助我也。”

        无间地狱的最底层，不熄不灭的业火，包裹着一个衣衫破烂的人。火中之人一声不吭，目光钝得像积满了锈的铁。

        「他从前是个天师，后来堕邪。」

        这句话仿佛滴落湖中的晨，起万千层回音，而后重归死寂。

其数。且手段极为狠毒，倘若有人敢暴他的行踪，便会被他生剥灵魄，受尽折磨。”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

        言昭听了，莫名觉得这段形容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不过更多的是疑惑。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阵了。

        从地府中逃脱的本不是痴鬼，而是受刑于十八层地狱的天师崔嵬。痴鬼的傀儡术本就是崔嵬传授，将他另一傀儡容，对崔嵬来说易如反掌。

        他不是什么绣花枕，自幼以来，各种历练的时间，不比闲在九重天的时间短，这种程度的装神鬼，还不至于教他惊慌失措。

        凝滞的气动了，一人声灌言昭耳中。

        那声音将后半句重复了许多遍，像人为造的回音，刺耳难听。

        言昭面如常，他紧了法，将那聒噪的声音隔绝。

        「是人？」

        那被锁链捆得牢牢的鬼魂，已然不是先前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叫崔嵬。”叶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