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广州程记合作，是另一件迎合父辈的事。

        “聪明人，别装傻了。你明的，何必要我画公仔画。”陶律师说，你是男人，她是女人，在她上投资，是让对方完全听你话，为你利益服务的最好方式。“香港程记虽不参与决策，但毕竟是第一大东，你还要仰人鼻息。但假如你跟程一清利益一致，那么一切都好说。”

        陶律师笑：“你可以打牌啊。”

        “你觉得我忌惮她？”

        服务生赶紧拿布来，而程季泽继续刚才话题，问陶律师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只让她负责产品，太屈才。”陶律师在酒店业有些人脉，居然也听说了罗拉跟程一清的事。而此前程一清牵跟代理工厂签补充协议，又由陶律师来拟合同。他对程一清的种种“业绩”，颇多耳闻。

估了她。

        “你不忌惮她，你想拿她。当初你选择跟她合作，而不是跟德叔或者那个什么二叔，不就是因为觉得她好控制吗？”陶律师看他洗茶、泡茶跟汤，一套程来如行云，浑不似在国外念书长大的年轻人，可见他在迎合父辈这事上，也花过些功夫。

        程季泽将茶汤注杯中，八分满。他抬额，“我承认自己有这种想法。德叔也好，二叔也罢，不懂现代商业，更不会是对手。但他们不牌理牌，撒泼耍赖起来，我未必占上风。”程一清未必是最好的人选，但比起其他人，她更合适。只是现在，他发觉，程一清一不好控制。她读书不多，但人聪明，见识不广，但勤奋好学。最重要的是，她跟自己一样，有发的野心与生命力，渴望被时代红利砸中。这样一个人，无论如何不是能够被轻易拿的。

        服务员来，端上一碟红烧乳鸽。陶律师正在转桌上圆盘，服务生碟撞到他杯，差洒程季泽上。对方一慌，紧张地歉。

        程季泽温和地说：“没事。不要紧张。”

        陶律师笑：“我听不懂你这些弯弯。我只知，你现在对程一清的觉应该复杂吧。”

        “茶不一样，冲泡时间也不同。人也一样，随着环境不同，也会有不同的表现。”

        程季泽正冲洗茶，往茶杯里放茶叶，沸冲，茶叶在中舒卷，将清澈浸染，从浅至深，“你知泡茶难在哪里？”

        “哪里？”

        【2-19】我们被针对了

        她是聪明的，但活像一匹脱缰的野，不知会跑向哪个方向。假如缰绳握在他手心上，他会放心得多。

        程季泽脱外套，搭在椅背上，“我是错过哪位大厨名品了？”

        次日晚上，陶律师跟程季泽约了吃饭。他人早了到，一见程季泽门便笑，“你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