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的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仿佛是上帝怜悯他的悲辛，将智慧还给了他。

        小枝确实已经回到了他旁。法院听取了小枝走失的过程以及相关证人描述他前妻的神状态和生活状态，不算有难度的合理判决。

        “我要离开了。”他兴起来，“我要飞了。”

        所以刚才那个人是变成鸟飞走了吗？

        卢笙可以继续去打她的麻将了。

        他张开了双臂，向天空飞去。

        直到现在，他还是蒙的。让他上楼，他就上楼，让他报警，他就报了。他成了傀儡，手脚绑上了线，被人提溜着去往一无所知的境。可况再怎样糟糕，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需要搭一条人命。

        心脏移植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病人的外循环系统已经建立完毕。倪晟切开每条血的最合适位置，阻断和心脏相连的主动脉，那颗原本艰难动的心脏，失去了血供应，在患者腔里奄奄一息地停止了蠕动。由于长时间心衰，它已经明显增大，像一台老旧的，随时会崩坏的发动机。

        “真想永远活在童话世界里啊。”他说。

城市所无法比拟的纯粹之。

        纤薄锋利的手术刀切他的腔，少量的血还是不可避免地渗透了来，在护士用和纱布理了之后，倪晟继续逐层切开他的的肤和肌。

        寂静的手术室里，病人正在沉睡。

        时重新振作神，真正的战役开始了。

        在华辰医院的另一间手术室里，健康心脏的摘取手术也在同时行，预计二十分钟就可以结束。

        病人崩坏的心脏，终于脱离了腔，摆放在旁边桌上的容里。健康心脏尚未到来的间隙，倪晟认真端详了一这颗已经毫无价值的坏死心脏。他能判断，这场手术已经到了不能不的时候，如果它还留在病人，一个月发生梗死的概率超过七成。但是他无法判断这颗心脏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心脏来了。”护士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手术室的门开了，负责运送健康心脏的医生现在门。所有人像枕戈待旦的士兵，在行军号响

        他也可以带着孩和慧玲去德国重新开始生活。不发生过什么，只要他去了德国，都能够一笔勾销。

        “其实我什么都知。”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他回看去，平台上只剩他一个人。

        倪晟闭上睛，仿佛看见另外那个手术室里此刻的场景，他们一定好了捐赠者完全瘪去的腹，替他穿好了新的衣服和鞋，然后分列手术台的两旁行遗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