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来的少年浑然不顾脚溅起滩是否脏了脚，随自由得像刚挣脱牢笼的鸟，每一步都透着轻盈。萧知衍想起几年前最后一次接林憬放学的场景。十八岁不到的少年捧着毕业收到的花，一束没有完全开放的酷玫瑰，也像现在这样，一心一意只朝他奔来。

        他最喜的糕牌，糕界的天花板，他买的这款又是糕中的劳斯莱斯，小小四英寸就上万了。一天前他还是落魄社畜呢，哪舍得花这种冤枉钱。

        萧知衍先到了。

        林憬喜酷玫瑰不仅因为它的颜值，还有它倔又专一的花语：有意义的人等多久都有意义。

        林憬在赶回来的路上，前面路拐个弯就是hl大楼，他说完上到，一秒就遇到个红绿灯，真正现在萧知衍视野的时候已经距离‘上到’过去了五分钟。

        他把花藏到后，但是花总是掉，掉得满地都是。那束花最后没带回去，还没完全盛开就被丢在校门的绿垃圾桶里彻底失去意义。

        “可以在一起了吗？我们。”他举着花，满心期待地问。

        他的视线没过多停留，转回来脱了雨沾湿的大衣，团吧团吧丢到后座。在他系安全带的功夫，萧知衍掏一块柔帕帮他面颊上雨。

        萧知衍像被人迎面重击，久久接不住话。他望着少年亮得发光的睛，反思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得不对，还是说，他自以为深，藏匿心底那见不得光的心动被林憬窥探到了？

        萧知衍这个人对时间要求到了极致，相反林憬是个慢，能拖到晚上的事绝不会现在就，相这么些年，两人愣是谁也没影响到谁。

        “人呢？”

        林憬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犟种。

        林憬把花交到他的手里，“我要成年了！”他激动地说。不是‘我毕业了’而是‘我要成年了’

        车窗移，萧知衍看着林憬从一辆租车上来，拎着翠绿的袋一路飞奔。雨并没有停，林憬手上也没有今早门他递的伞，萧知衍微微叹气，唇边却不觉勾了一抹笑。

        萧知衍瞬时觉得被人拿到了致命把柄，严肃的沉默是他唯一能的不有引导的拒绝。林憬也懂了答案，笑容渐渐淡去，像个错事的孩，慌乱地说自己在开玩笑。

昂贵小糕。

        “有个红灯，”林憬拉开副驾驶的门，跪在坐垫上将糕小心翼翼放在后座。抬看见一束酷玫瑰，黑的包装将粉的花朵衬得很漂亮，像被一位西装绅士拥抱的温柔人。

        额、鼻尖、巴，每一都碰到了，温的闪电般击往的角角落落。萧知衍的心像被千万只蚂蚁来回走过，奇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