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12岁，谢执蓝早就可以独自一个人坐飞机，往返英国参加竞赛，顺便看望在大奥蒙德街儿童医院里治疗的弟弟；而这个年纪的谢祈枝没法独立上学，不能和人正常交，还需要哥哥时时刻刻无微不至的关注和照顾。

        细雨倾斜，把谢祈枝的额发打湿了一，他不觉得冷，只有心里的羡慕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忽视。

        谢执蓝理所当然：“我没命了谁还会对他好？指望你吗？你能记得我的忌日就不错了。”

        “命你大爷。”饶是谢执蓝脾气再好也被他冷血的语气激了火，不择言，“祺祺的病要是能痊愈，把你的命换给他我都愿意。”

        “不觉得。”谢执蓝说，“你又没弟弟。”

        谢执蓝思忖片刻，决定换一种说法让应淮理解：“如果小刀生病了呢？你也一样只是找个权威的医生看看就行，不担心它会不会痛？会不会死？”

        大？健康？被人欣赏或者喜？还是不孤单？

        等我长大，我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吗？

        谢执蓝知应淮家虽然巨富但是人相当淡漠，他生没多久母亲就为了工作定居国，父亲游手好闲女朋友一茬接一茬，应淮在家、保姆和狗的陪伴长大，一个人坐拥七百平豪宅，银行卡余额从没低过八位数，是一个教科书级的有钱但缺的富二代。

        乱七八糟的念堵在谢祈枝心里，让他理不清思绪，唯一清楚的只有——这个愿望很难，还有贪心。

瞪谢祈枝一，把那些话换成了“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年级，等我上了中我也……”。

        黑伞也走了，没走多远，哥哥和应淮起了角。应淮把伞举，让哥哥暴在雨里，哥哥追上去，踹了应淮一脚，之后，他们重归和平。

        一样后面的“……”是什么？

        “差他需要的是医生，”应淮冷漠，“我呵不呵护都不会让况变得更好或者更坏。”

        你首先要活到长大，然后才有可能像哥哥和应淮一样……谢祈枝对自己说。

        缺的人不懂，很正常。

        因为这是两个愿望。

        “你不觉得你太惯着他了？”应淮问。

        “我爸倒是想，他生不来。就算有我也不会像你一样。”

        “……你怎么不换你自己的？”

        应淮不清楚谢祈枝得了什么病，但这不该是谢执蓝这样惯、过度保护一个青期小孩的理由。

        “就算他很差，很需要你？”

        “会担心，但仅限于此。”应淮说，“人各有命，狗也一样。”

        对比简直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