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与灶屋连着的这堵墙开了一扇门，卧房只能从灶屋走。

        他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去菜园的灰坑里方便，以后两个人住就不能这样随意了。

        躺上床还在想，我有说清楚么？他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买他了吗？也许把撞峰那天的事说来，他就会晓得。

        从前瞧不上坯房，如今还是要来住，那种大屋的执念已被另一种念想覆盖，自己今后的日算是换一种活法了。

        屋完工，也不急着搬去，先烧了些草木灰去去气杀杀虫，在新屋里四走动，心里说不什么。

        原来的缸埋到这灶台边，他挑挑勤些，两个人吃用也够。

        灶屋的东面开了大门，整个屋也只有这两个门。灶屋比卧房大得多，以后日常起居、吃喝、待客都在这里，只在北面墙上开了一扇窗，和卧房的窗一样有帘有扇。

        卧房开了东西对向的两扇大窗，窗棱外边挂了编得密密的草帘，夏天放来，通风又防蚊，窗扇上糊了买回的油纸，天冷关上窗，屋里和得很，也不影响透光。

        一大一小两间，共着一堵墙，南边小的是卧房，北边大的是灶屋。

        他用的都是笨办法，怕屋不牢固那就把砖大厚，屋基挖深，梁砍；怕漏不牢靠，那就把茅茨绑密些，上的泥糊厚些；怕墙面漏风就把隙四用黏泥糊了一层又一层。

        床板几乎被他锤烂，撞峰那天的事，说来真的用么？偷看了人家一回就决心买了他，哪个信你？

        明儿在灶屋西北角落垒个灶台，加上买回的大锅，以后两个人吃饭和洗漱，小锅不够用了。

        他打算在卧房中间靠南的地方放床，西边墙角摆两个箱，放些换季衣被等东西，东边墙角放一个横架，挂些日常穿着，对床摆个台几和凳，东边门角后个恭桶。

        坯屋面朝东边背对瓦山，得很，四角又立了大，有门有大窗，亮堂得很，门窗工虽糙，自己看久了也顺。

        东西都是备齐的，虽然没上过手，但村里见过几回，自己再慢慢琢磨，坯屋又简单，爬上爬，起早贪黑，一个人终于在第五天上把屋建好了

明白自己的心意了没有。

        第二日开始，早晨些零碎活，搭理菜园、割草、沤等等，上午给田里挑，午全力建屋，接着前天的位置往上垒墙。

        外墙码得紧紧，扎得牢牢，还给卧房铺了青板石，一块块镶得平平展展，隙抹成一条线，光是看这就很舒坦。

        算了罢，不指望自己这张嘴了，等冬冬来了，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