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站在平地之上，地却涌动着一澎湃的生命力，甚至有风若有似无地撩动他的衣摆。空气中掩藏的压迫让他觉到有些呼不畅，但是这会他并没有功夫关心这些。

        “那里面有白乔，有将军，有许许多多，您见过没有见过，死去或还苟活着的人。”

        “我知了。”他应声。

        一旁白蒙没在艾尔上再耽误时间，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被带来的那几人上。艾略特默不作声直了脊背，仿佛在和白蒙一场无声的对峙。等察觉到对方那若有似无的一笑后，艾略特更为笃定，白蒙认了他。

        “殿。”

        在艾尔尚陷在沉思中之时，白蒙走到了他旁，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如果您还不能决定的话，请恕我无礼。我作为现存郑杨唯一的将官，将无法承认您的份。”

        白蒙到即止，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原来曾无数次暗中发誓，绝对不会让当年窃国之乱的惨剧再重演，但此时此刻他却开始觉得自己那堪称空无的决心是那样不堪而自私。不用说白蒙，艾尔自己也不会那么容易将这一切放――但要他此刻应和白蒙的话去在风暴正中去掀起一场战争，他也是极其抗拒的。

        艾尔僵立在原地。

        灼烧着他的灵魂，但也支撑着他行将朽烂的躯壳。

        艾尔低看着自己的手掌，默默蜷紧又松开。他似乎总是这样不是时宜。就像六年前他不能顺从那些人的期望，挽救他们的颓势一样，六年后他也同样无法回应他们。

。

        不光是认了作为联盟上将的艾略特・纳德，更多也是认了六年前在登岭追逐战中被击落俘虏的那个他。白蒙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他荷枪实弹的手们因为白蒙的靠近散开了一，白蒙走到了艾略特面前，好整以暇看了他一会儿――

        他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想起白蒙最后同他说的那些话。

        六年前牺牲的人已经够多了，窃国之乱那时的惨痛是艾尔毕生的噩梦。白蒙想来也明白，他并不促艾尔什么，只是带他来到了这个约定之地――这个即将和他中的老主顾会面的地方。

        艾尔抬，白蒙发灰的瞳倒映着自己。白蒙的语速很慢，语调也显得格外平静，但艾尔已经看到了这个男人灼烧了六年多的复仇之火――

        “殿，您要明白，您之所以能现在还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人――许多人，替您付了你要付的代价。”

        作为郑杨的外孙，堪称他们神地标存在的艾尔，如果在这个时候不能站在他们一边明确表态，来回应他们的期待，那他还不如从来没有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