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蔷薇是什么样的？”

        “艾尔……”

        “艾尔……”

        他们说了很久很久，久到最后他们找到一躲避风沙废墟藏起来的时候，潘西还在想着那一切。最终在艾尔把傅荣淮和言泽安顿好的时候，潘西捧着那些他想象不的好一切，开始放声大哭：

        “不要哭了，潘西。我答应你。”

        那是第一次，艾尔跟他们提起自己的过去。没有提及经历动乱中的所有痛苦，艾尔只是告诉他们关于外面的一切。

        ……

        “王城的中心有一座白塔，白塔外的草坪上有很多不知名的花，中庭还有一座蔷薇园……我的妹妹很喜花，在花厅里还有她用纸笺串成的长帘……”

        “安斯艾尔，”自从失去自己的所有亲人之后，那些天里他一次开说了话：“我相信你，我跟你走。”

        帝国的小王坐在他边，仰看着他们当时所共有的那块灰沉的天空：“我们一定会改变这一切。崩落星系也会有湛蓝的天空，清新的空气，还有净的……这一切都是会被改变的。”

        “我家乡的天空，抬望去，可以看到很很远的地方，”艾尔：“极为阔远，晴天还会有很多云。”

        潘西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又被泪糊了，只能埋在艾尔肩重新放声大哭。而那时候一心求死的傅荣淮也最终睁开了睛，他怔怔看着昏暗的天空，泪从角无声落两滴来。

        他孜孜不倦地说着，从蓝天白云到山川湖海，外面世界的丽被他描绘的尽致淋漓，而在那时候的潘西心里却只是有一团隐隐的、呼之的光雾，但却又丝毫找不到溢的方向。他被调动着加紧了步伐，跟在艾尔边问：

        “我向你保证。”

        那空却又切实的悲切瞬间把他掩埋了，他的家乡淬满泥尘，没有蓝天白云鲜花碧树，人们的生活也被风沙磨蚀，苟且而残缺地过完一生。他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到最后才发现，艾尔一直在旁边，默默的摸着他的。

        潘西顿了顿：“没有！”

        他的声音哑了很多：“我不会答应你的。”

        往事如尘沙，却偏偏每一丝都在他心底纤毫毕现。潘西努力撑直看着对面的尤萨里，一字一顿：“我还是那句话。”

        “艾尔……艾尔，”潘西抓着他的衣角哭着：“我从来……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些，我想象不、我本想象不！”

风沙瞬息将他的脚印湮灭：“还有我们言泽……我又没有跟你们说过我的家乡啊。”

        “艾尔，泉又是什么？外面有那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