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和胡里当斯在作为对手之前，也许更先是同盟――而且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已经到了明明不死不休，也还要留对方一线生息的地步。

        李登殊垂睛，抓着他的手忍不住微微施力，片刻后又把艾尔抱怀里。

        心底里都只有我。

        尽他话说得极轻，但是其中的份量却着实让人一震。艾尔以为自己听错了，撑起来看着李登殊沉静的眉，忍不住确认：“你说什么？”

        “艾尔，”李登殊轻声：“我想离开联盟。”

        什么以后……至少现在，他前的人是我。

        艾尔的心脏在他的膛中砰砰直，他觉李登殊要冲破什么了不得的藩篱，在自己都没有觉悟和勇气去跨这一步的况。

        他时常会回忆起穹陆行舰上那一跃，他毕生未有过的那样轻快的时刻，不再顾及份、立场、得失、利弊和大局，只为了前的这个人而毫无顾忌地纵而去。只是想起那时候瑟瑟涌的风和抓握紧他的那只手，就足够受到由心而生的战栗。

        因为某种程度上，两者双生。正因如此，胡里当斯会有恃无恐，也更因如此，维特最终没有选择杀了他。

        李登殊看着起明显恢复如常的艾尔，忍不住笑来。艾尔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最终错开要招呼他起，没想到却被李登殊一把又拉了回来，撞在李登殊上艾尔还没来的及声，先一步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他们中间始终隔着联盟和帝国。

        “到现在，”李登殊望向看不见一颗星的窗外，更抱紧了他一些：“明明大获全胜的元帅，却偏偏要为已经成了阶囚、再无翻可能的对手开脱。”

        或许从最开始就不是一场单纯的刺杀，而是警示和要挟。

        他和李登殊这段关系才刚刚开始，正在一种烈炽却又无比脆弱的阶段。炽盛意之中他们似乎有为彼此罔顾一切的勇敢和觉悟，但这份勇敢和觉悟之外，却有层极为脆弱的膜壳。

        “什么？”艾尔僵着声音问。

这也就决定了一件事，有些事、有些话，作为立场相悖的那个人，他本没有开的余地。

        “吉安尼订婚宴上元帅遇袭，作为凶手的德文脱逃后又离奇地回到了我们手中……赛鲁普死前又到底让缇娜知了什么，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一直对此绝不提。”

        “从……”李登殊静静：“从我得知德文死去那刻开始，我就在想一件事。”

        ……不过至少此时此刻，艾尔并不打算把这些纠于立场的重担都压在心上。

        “那场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