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一顿，抬起一双明亮清澈的睛。

        “臣不敢恨殿。”傅徵神如常，“我只是想问问殿，若是来日边关起了战事，毕月乌当如何？”

        谢裴笑意更深：“我想什么，召元你应当很清楚才对。当初在察拉尔盐湖之畔，我发过誓，这天，终将是我的。”

        但谢裴，又是个傅徵不得不见的人。

        第一次见到面前这个年轻人时，傅徵几乎和他现在一般大。那时的小傅将军刚及弱冠，他跟在才就蕃不到一年的谢悬边，见到了一个瘦得像只猫似的小孩。

        傅徵皱起眉：“殿到底想什么？”

时，傅徵起先并不同意。

        不傅荣有再大的野心，在如今这青黄不接的时候，他都得听敦王的命令。

        傅徵：“我明白了，我也是殿的脚人。”

        谢裴从腰上解来一个小酒壶，拧开壶：“召元啊，有的时候，站在，是看不到脚人的。”

        一切始于敦王，傅徵就算唯恐避之不及，也得和颜悦地坐在敦王对面，听一听这个他曾以命相救、看着长大的年轻人心里，到底装了什么阴谋诡计。

        一个名不正言不顺又见不得光的孩，就这么被谢悬丢给了傅徵。傅徵拖着他回了四象营，带着那生了一双清亮睛的男孩，在北的无尽辽原上喝风。

        谢悬说，这是他在北卫为质时留的种儿，种儿的生母是罗日玛皇后边的侍女，阿央措。

        “天还有数万万苍生黎民，殿可记得？”傅徵偏过，避开了谢裴灼的目光。

        他是毕月乌暗地里的控者。

        小皇说，将来必有一日，他要把这天握在手中。

        “天奎真是穷，整座城里，就这么一个破酒楼，往城里一走，民不聊生。”谢裴端起茶盏，本饮一，却在看到杯中漂浮的次品茶叶渣滓后，笑了笑，又放了来。

        无缘无故，不明不白的，京梁来的大皇要私会见戍边的四境兵总帅，若是被朝中谁瞧了去，无论是谢裴还是傅徵，都得被御史台的唾沫星淹死。

        傅徵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的……什么事？”谢裴温和地笑。

        “所以大殿在指使傅茂侵吞民粮时，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吗？”傅徵问。

        傅徵为了救他，伪装成俘虏，一路从天昴追去了察拉尔盐湖，最终在那里，找到了失踪的小皇。

        后来，一次乎意外的战事，让男孩于乱军中走失。

        谢裴笑了：“召元，你还在为了那事恨我。”

        “为什么告诉茂我的事？”傅徵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