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看着孙儿年轻的面容，充满活力的双，“你懂了什么？”

        朱允熥行礼，“孙儿第一次读皇爷的御制碑时，心中为皇爷爷少年凄苦而哭，为青年彷徨而苦，更念我朱家祖先生计之艰难，皇爷爷创业之艰辛。

        “从愚朝暮，日日戎行。元兵讨罪，将士汤汤。一攫不得，再攫再骧。移营易垒，旌旗相望。已而解去，弃戈与枪。予脱旅队，驭控缰，游南土，气舒而光。倡农夫以伍，事业是匡。”

        “咱起码活了来，起码有个落脚的地方，没有冻饿而死。比咱狠的，比咱聪明的人更多，可为何到最后，是咱成就了大业？”

        “好孩，起来吧！”老爷扶起朱允熥，依旧看着他的睛，“这话当年你爹跟咱说过，如今你也说了，咱你们只要记得咱的苦心，咱就算死了也能闭！”说着，再次转看看皇陵，“这些话今日你跟咱说，将来要跟六斤说。六斤还要跟他的儿孙说，朱家人莫忘本！”

，看着石碑目光满是刚毅，甚至还有倔，“看这碑文，你有何想？”

        “我朱家寒微，坐了天且不可如前朝昏君，残害百姓不知民间疾苦。罔顾丧生横征暴敛，使得民不聊生！”

        “这块碑，不但是您为了朱家的列祖列宗而立，更是为了朱家后世孙所立。凡我皇明族裔，必不可忘也！”

        这绝不是简单的气运两个字能描述，这是没有任何退路的朱元璋，对无天地天地发的战书和怒吼。

        “天类我朱家之民，何止万千。朝不保夕不果腹惶惶不可终日，手足分离亲人惨死尝尽人间凄惨。”

        “说对了一半儿！”老爷微微颔首，“说对了一半呀！”说着，伸手轻轻的抚摸无字碑，“以前，天像咱这样的人很多，甚至有些人比咱还惨。”

        一个失去土地的农家弟，一个社会最底层的人，一条乱世中卑微的命。

        说到此，老爷目光泛起汽，“因为是咱上，带着父母大人，还有朱家列祖列宗的德报啊。”

        说着，朱允熥再次行礼，就在碑文之叩首，“皇爷爷，今日孙儿才懂了！”

        若是别人，可能早就死了。或是死在乱军之中，或是饿死病死，或是反正，绝大多数这样的人，在乱世中连浪花都不曾激起。

        朱允熥想想，轻声说，“此陵是皇爷爷为了曾祖父曾祖母所立，想来是因为父母之恩天文字不可表述其中万一，所以才空着！”

        他太难，老爷太难。

        “咱朱家世代良民，任劳任怨当从没害过谁，哪怕日过得再紧，家里孩都吃不饱。可只要能帮衬到别人，老辈人睛都不眨！”

        “这两块碑，一是让孙后代们谨记江山来之不易，二是让朱家族裔，知先祖之德！”

        说着，老爷拉着朱允熥走到相隔五十步之外，另一座无字碑之。

        “当年有人说，这边的碑空着不好看，可咱还是空着了，就立了碑，一个字都没有，你可知为何？”

        “他们活着时候遭罪，却积了德行。到最后这德行，报在了咱的上。”

        “今天，孙儿已贵为皇帝，第二次读皇爷爷的御制碑文，又有不同想！”朱允熥看着老爷的睛，“我朱家先祖世代寒民，所求者无非温饱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