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总有一天……”

        一声轻响，冬眠仓盖正式关闭，张远脑海中产生了一种眩晕。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老舰长正对着他慈祥的笑着。

        这种大的气场，会让人意识地忽略他的年纪。

        他和这位老舰长的交并不算太多，可是此时此刻，还是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觉。

        离别总归不是一件令人到舒服的事。

        “有一代的文明，能够产生真正的质变！”

        老舰长哈哈大笑起来。

        大型冬眠室中的灯光永远是那么黯淡，朦朦胧胧的，张远总认为这里有一种不真实的迷幻。

        老舰长笑了笑，解释：“这不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在最好的年代，奉献我们整个文明最为华的一分，将它丢苍茫的宇宙当中，成长为一颗全新的种。”

        很可惜，只是穿梭到未来的单程票，不可能回到过去。

        后边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我送你一程！”

        张远了：“一个小时以后……”

        “……它将成为真正的超凡文明，宇宙中的传奇！远远超过我们的存在！”

        “悲剧与喜剧，都只是旁人的觉罢了，这一辈平平安安，没有过太大的差错，已经很不错了，我自己到很满意。”老舰长看了他的心，淡淡地笑着。

        你觉得遗憾的，别人未必觉得遗憾，你觉得快乐的，别人未必觉得快乐。其中真正的受，是如人饮，冷自知。

        “未来的挑战，全都拜托你们了。”

        “倒是你们，还要继续加油啊……”

        真的……

        老舰长脸上深深的皱纹，如同一丘壑，整个人看上去，却有一种充满了力量的刚。他为这艘飞船，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到这里，已经快要结束了，却又远远还没有结束。

        “……只有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一代接着一代在废墟中不断重生。”

        孩们听得血沸腾，那种心疼的觉又好像减轻了许多。

        “这，就是我们这样的意义！你们现在还愿意吗？”

        他已经决心不再冬眠了，将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用来自己想要的事。教育一代的小孩，陪伴这艘呆了一辈的飞船慢慢凋零，其实这样也不错。

        冬眠装置就如同一台时空穿梭的机。

        “这就是我们新文明的理念，我们将其称之为……播种计划！”

        “我们不能够保证，我们的文明能够摆脱平庸化的宿命。我们的数学还远远不够大，我们的意志也不够定，我们不知未来的路是否正确，所以必须要这样！”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几个孩连忙举手。

        “我也要！”

        ……

        足够伟大了。

        “那么……我要当舰长！”

自己的怀抱，就有一种难以割舍的绞痛。

        老舰长回过，对着张远笑：“你上要冬眠了吧？”

        第一批凋零在深空中的人类啊……

        “用我们残破的历史，去照亮未来的路。”

        他们已经知光年的距离有多长，也知这种孤独的旅行，到底有多艰难。更知金钱，对于生活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