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来之前，唯一的事，不就是花两个铜板给她买了串冰糖葫芦吗？

        啥时候留的后手？

        除了向安阳府倒卖八丈宣的账……

        陈六老爷嘴角，语气糊，“倒也不用杀你！把你们两个丫片捆起来，我先辱，我家丁随后，割了你的，宰断你的手脚，趁夜里将你残花败柳两个贱人光溜溜扔到街上，你不去死，都有人你死！”

        又支使立在陈六老爷后的八字须老仆，“烦您上壶茶，再两笼糕。”朝陈六老爷笑笑，“晌午就吃了一颗杏仁糖和一碟瓜仁，怪饿的。”

        三还易怒，怕阎王收得不够快？

        你不来惹我，我吃嘛嘛香，倍棒！

        显金猛地将窗棂一推，昂起声，“周二狗与他弟弟，并郑家四兄弟，全都在外面藏着！只要我们半个时辰没有去，周二狗和他弟弟拿大木桩砸您宅门，郑家兄弟一回老宅报信，二去官府报案――您觉得三爷会不我吗？”

        锁儿脸一变。

        这个账本是真的……

        这老儿的神，跟她大哥二哥要打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锁儿意识站到显金前面，拳在袖里得紧紧的，虽然小小一个，神却像饿狼似的，死死盯住陈六老爷！

        陈六老爷脸快掉到，“不劳贺姑娘费心，初五迎财神，老宅必兴师动众求来年风调雨顺，贺姑娘为泾县作坊说一不二当家人，不在老宅兴风作浪，到我寒舍来就为了贺个年礼？”

        锁儿克制住向外看的冲动。

        陈六老爷哆嗦着手，抬起，见显金整暇以待地笑望着他，恶意从心横起，哑着嗓，“……把宅门锁上……调五个壮家丁过来……快！”

        还有后手？

        这小沫浪，来他这儿菜了？！

        陈六老爷气得咙都冒烟了。

        陈六老爷深一气，手一抬，正准备放狠话，却见这蹄从怀里掏了个拿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看着像礼的东西扔到了他跟前。

        陈六老爷升起一浊气，气里还带着铁腥味，撑手起，一把抢过八字须老仆手中的册，一目十行看来，越看涌上的那气越重，越看气里那铁腥味越明显！

        这贱浪蹄不仅来这儿菜，还来这犯贱！？

        一个月一个月……确实……每一笔都对得上。

        “啪――”陈六老爷手往桌上一砸，气得耳朵都红了，“有事说事！没事……送客！”

        锁儿忍了许久才忍惊叹的冲动――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亮堂又富贵的堂屋，到都砌着青砖，桌凳看起来沉得砸死人，还有一盏又大又白的挡风的，上面贴的什么呀？亮晶晶又五颜六……

        陈六老爷气得快要一佛升天二佛窍了。

        显金不紧不慢地站起，先将锁儿拉来，再轻声哂笑，语带嘲讽，“您老糊涂了啊？”

        最好外面有人哦！

        显金笑意更深，形向后一靠，双手搭在太师椅背上，“伸手不打笑面人，我来同六老爷送贺礼，您闭门赶客绝非为人之啊。”

        锁儿打了个寒战，睛一闭再一睁，小狗变狼狗，满都是咬死人的狠厉。

        显金笑了两声，气定神闲踱步到窗边，斜眸睨看，“您动脑想想吧！我们两个姑娘敢独来你陈六老爷的府上，我们不留后手吗？”

        显金伸了伸胳膊，笑，“真不知您这个，这些年是怎么的生意？”

        八字须老仆翻看几页后不由大惊失，“老爷……老爷，是账本！是朱事留来的账本！”

        好，好个屁好！

        是一叠厚厚的册。

        陈六老爷目光投向窗外，矮墙外又开始落雪了，陈六老爷艰难收回目光，手死死扣住账本。

        陈六老爷面瘦寡骨，额黑中庭长，双颊泛黄光，唇偏青紫，显金久病成医，一看便知这老儿多半心脏、肝肾都有问题。再看他睛泛浊，角有黄豆大的颗粒，血压、血糖和血脂多半也“三”。

        锁儿：嗯？

        显金的目光也从堂屋的摆件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了面阴沉的陈六老爷脸上显金生疏地作了个揖，笑眯眯，“您老过年好啊！”

        “我知我是将您得罪狠了的，故而今日特携礼赔罪。”显金脸上的笑收了收，示意八字须老仆打开，“您看看，您喜不喜。”

        显金自己给自己拖了个太师椅，顺手被锁儿也搬了个小杌凳，自来熟地招呼，“锁儿，坐。”

“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跟着了正屋。

        “您莫不是想在泾县杀我？”

        八字须老仆看了陈六老爷一，陈六老爷眯着了。

        他卖了三百两，老朱只知一百两，他从中又吞了两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