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纮看着袁亭宜离去的背影，虽是摇叹气态，脸上却不自主的浮现笑意，唤来侍从给袁亭宜把钱递过去。

        何况有程行礼在的话，郑郁也不会与刘从祁大瞪大坐着。

        东市天一二楼雅间，袁亭宜大一通后将侍仆遣了去，几人坐闲谈古今。

        “砚卿，九安就在外面你没去见他吗？”袁亭宜走到郑郁边问。

        郑郁说：“没有，我与刘校尉见面不知说什么，不如不见。不过今日他又不当值吗？”他记得左卫没这么清闲啊，更何况临近年节，京中诸事颇多，人员繁杂，怎么会今天又不当值。

        说罢两人并肩往大门走去，郑郁笑着心里虽不解，这也是别人私事他不想去打听，只是看来今日这天一要跟刘从祁一起了。

        “不想我和砚卿分开没两个时辰就又相聚了，还得是托则直之福。”程行礼笑意盈盈，面上永远挂着那么一副好脾相。

        “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与知文两个时辰未见也算月余了。”郑郁虚掩好窗不致光景闭于窗外，转到案旁坐。

        这时侍从也将钱拿来递给袁亭宜，而后又让侍从请程行礼去天一。今日刚好有空又有钱，临近闱他后面肯定更没时间，程行礼不久也要走上任，不如今日正好一起请了。

        袁亭宜飞快从榻上来，“不给钱我爹也是最好的！”随说着：“知了知了，儿这次一定努力考。”

        而郑郁说了两句后来至窗前，推窗远见结冰河面。此时刚过申时不久，东市正是闹的时候，喧闹的人声并未惊动冰面上的白鹭，光清晰的冰上，鸟儿三两成群踏冰而动，河岸旁的商贩互相叫卖着。

        远平康里的乐声若有若无的传至此，面对此景，郑郁心里不免升起几分风花雪月心思。

！”

        袁亭宜打趣：“那砚卿你与我过去近三年不见，真算起来岂非是几生几世了。”

        袁亭宜知他不喜与人来往，也就没往心里去。而后回答郑郁的疑虑，“他犯事被责罚，在家思过一月，罚月俸三月，要不是看在右相的面上还要笞二十呢。”

        程行礼笑着给郑郁斟满一盏茶，摆好衣袖品茶，并不言语。

        从榻上来后，走到袁纮跟前跪地磕一响，随即又说：“愿爹娘有香，夜来安睡。儿先走了。”

        袁亭宜了正堂往廊走数步就见一人，檐还结着冰，天地霜寒，郑郁姿清朗优雅，垂手而立正等着他。

        房炉生温，驱逐着寒意，楼大堂清雅的乐声也穿透木料升至房中。程行礼坐在案前吃着糕，刘从祁从来后就要了壶骊山烧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