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笼络人心。”练霓裳才一疑惑，肖绛就破她心中所想，“是给那条蛇看的，他会以为我对这样的置决定心生不满，又不敢明着反抗，所以偷偷打自已的小算盘。女人在很多人里，不都是发长，见识短，喜暗暗扯着小九九吗？就让他这么以为好了，反正死时候再后悔也是他的事。也只有他觉得所有人都心生罅隙，才会慢慢从里探来不是吗？”

        “交给我。”练妩霓裳揽此事，“若她们命大，我还能安排一些事，让她们有将功补过的机会。这是十三娘的恩典，我也会让她们明白的。”

        她们被人利用，是傻。可她们疏忽职责，确实罪不容赦。

比耐心的话，你经过那么多战斗，应该很擅长。”

        她对手的兵将，总是尽力照顾。

        她们曾经像男人一样用命去拼，就有理由享受安宁和尊重，以及衣无忧的生活。

        她本来也不想要什么仆，只是要两个打工人，这不就用上了。

        任何人犯了以上的错，不多不忍心，多有可原，也必须接受罚。

        说完就走了，留肖绛站在那里无语问苍天。

        张氏和王氏并不是她得力的助手，也没有独挡一面的实力，但毕竟是与她从军中摸爬打来的。

        所以因为年纪大了，或者嫁人生而离开的女兵，她都有妥善的安排。

        “打这么多棍，会死人的……”肖绛也叹了气。

        当时她觉得肖十三在作妖，在王上那里卖好，现在发现那其实是聪明。

        “不用现在明白，恨得牙才好。”作戏全套嘛。

        她心里再不忍，但军法如山，也没有办法。

        练霓裳忍不住轻笑，跟聪明人说话真是省事，还有趣。

        “你放心，既然她们了军职，就会一切听从于你。非涉及到国法军法和对王上的忠诚，连我的面也不会给的。”练霓裳保证。

        王上说，肖十三要征得她们的同意。

        不知为什么心就愉快起来，“第二件事，是那两个丫阿离和阿泠。王上与我讲，想把她们给你用。”

        “明白。”肖绛痛快，“她们犯了错，或者不如我意，我只找你要说法或者退回她们，不能任意置。”

        而练霓裳听了这话，却更是加深了对肖绛的认同。

        “昨晚我也问过，她们考虑再三，愿意你的武婢。”练霓裳继续，“只是我给她们补上了军职，她们为你所差使，人却还是我的。”

        肖绛相信。

        这样的国家宗旨，令他们必须遵守与雇主的合同，承诺重于一切。否则，有谁还敢用他们，不是引狼室么。

        燕北以武立国，近年来更以协助各国或者族的征战来养国。

        “以军法而论，每人八十军棍，去除军职，永不录用。”练霓裳垂睛。

        她不希望她们经历了生死，却潦倒在和平的燕北国之。

        所以除非极端况，她可以放心差使阿离和阿泠。

        “那这件事，就算有了结果。”练霓裳脆利落。

        可一旦因犯错而去除军职，就会被人看不起，也再没有人再愿意用。

        肖绛歪过，“我倒是好奇，那两个武婆要怎么置？”

        可正当练霓裳以为她会心求的时候，她却说，“如果她们熬得过，悄悄以我的名义，给她们找人治疗，再给一笔可以安立命的银。”

        练霓裳怔了怔，懂了。

        “她们的月钱是你吧？而且那两个婆的一切费用，包括我刚才说安家银什么的，也要从王上的私库里对吧？毕竟不是我要如何，是为了王上的大计。”

        大是大非面前，界襟都了不得。

        燕北的将士，以战养国，倍受尊敬。

        “差忘了还有一件事。”起离开时，练霓裳说，“王上让我把你之前那个黑丫送回来，王上说，自已的人自已理吧。”

        何况八十军棍！

        燕北国用人确实不拘一格，确实有很多女在男人的事，但终究是被从门里看待的，总是被瞧扁。

        没想到肖十三不仅看破，还很豁达，倒比她平时的耿耿于怀更通透些。

        说白了，燕北军就是国家级的雇佣兵，闯就是雇佣兵大。

        那是生死关，未必熬得过来。

        练霓裳对手真不错，连后路都想好了。

        可但凡沾了这些日常的事，那真是小气得很哪。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纪律队伍的首要就是遵守军规。

        练霓裳再三忍耐，最终还是笑来。

        这样的人，人品不会差的。

        这是笼络人心？

        在燕北王府宅巡卫，是差。

        又给她难题！

        妖附

        她也是军人啊。

        就算在家里人面前，也会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