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对我们华国的传统戏剧很兴趣，经常拿留声机放来听，听得多了自然就学会了。他本来于语言一就极有天赋，可不是我的功劳。”

        等回到车上，二人一同坐在后座，方绍叹息，“我记得四五年前徐世伯还跟我父亲一打猎，侍从簇拥，卫队跟随，十分威风，如今……”寓居这样小小一所院落，满目皆是败落的光景。

        徐侯林只此长堪承家业，只可惜他土匪，发迹后十分仰慕有学问的人，得了儿，极小就请了私塾先生在家中教导，据说要求儿侍师如父，动辄得咎便是家法置。

        东的大隔间里门帘拉得严严实实，才一走便有一酸腐气息扑面而来，方绍忍了忍，才跨过门槛。

        “唉，此番又让学群兄跟着劳心了，等某病愈再去月城共商大事……学群兄今年也是病难安，你回去转告，请他安心休养，不必以我为念……”

        方徐两家虽然也是世交，但徐家只一位公，年纪比他们大上好几岁。同龄的俱是小，徐侯林起过心思想把他家二小嫁给方绍，但是二小姿容欠佳，方绍见过一次没相中，方学群也不求，此事就不了了之。

        徐敦惠请二人堂中坐，仆役奉上茶心，他满脸歉意，“家父自冬以来，便不大好，请恕不能陪坐说话了。”

        徐侯林躺在靠窗的大床上，几床厚被加，侍疾的姨娘赶忙回避，他冲行礼的二人摆了摆手，“不必多礼。绍，你几时回来的？”

        “回伯父的话，半月有余了，家父听说伯父寓居沪城，十分放心不，特特的叮嘱我一定上门来拜访，替他老人家聊表问候。”

        徐侯林通电野，自然卸了兵权，桂西已落他人之手，能得一寓所颐养天年，已经是江湖上这人世故在撑着了。

        这是徐家长，名徐贤字敦惠，方袁二人看他穿长衫唤旧称，便也拱手行礼，唤“敦惠兄”。

        袁闵礼，“如今世手上没东西，哪里还唬得住人？”

        他略一思索，便向袁闵礼，“徐家是客居沪城，置办席面自然没有魏家来的方便，我们不如午早些去拜访徐世伯，再去魏公馆用晚餐，如何？”

        在饭店用过中饭，方绍和袁闵礼拾掇了一，打电话到车行租了一辆小汽车，拎上早已准备的礼盒，先去徐府。

        袁闵礼脸上仍是淡淡的，睨了他一，“带个徒弟倒不要紧，就是不知绍，你是唱的虞姬呢？还是霸王呢？”

        房门被轻轻叩响，饭店经理送了两封拜帖上来，方绍展开一看，一封来自徐府，一封来自魏府，都邀请他过府晚宴。

        方绍和袁闵礼对视一，站起，“徐伯父病了？方不方便探望一二？”

        方绍拿阿良那个大嘴巴一办法都没有，他看袁闵礼的神是不太兴的样，忙解释了一通，友里有时也有争风呷醋哩。

        他留洋三年，结识了不少东瀛人士，三岛明是其中佼佼者。

        几句客套话，徐侯林都说得有气无力。隔着辈分没有太多共同语言，各自表达完问候，说完场面上的话，方绍和袁闵礼便退了房间，稍坐片刻后起告辞。

        汽车开公共租界，穿过几条小巷，拐了一个堂，不是正街的门面，四尺宽的门扉，斑驳的木门上方悬着“徐府”两个墨字。

        袁闵礼自然称好，又补充一句，“你不敢去徐家吃饭，是怕徐二小追着你跑吧？放心，人家早嫁人了。”

        方绍很有些心虚的垂帘，“都唱都唱。三岛家族在沪城几家纱厂有份，明过一两年也会来华，到时候介绍你俩认识。”

        着镜的老门房从旁边的小间里探来，眯着睛看了半晌，大概想起昨天收到的拜帖，先走到正堂招呼了一声，从里把木门打开了。

        方袁二人迈步庭院，本是冬季草木萧条，这庭院里只有两盆松柏在寒风里撑着绿意，廊一盆吊兰已半数枯黄。

        生生将这个儿教成了书呆，后边几个一溜女儿，再得了个儿年纪又极小，将门缺虎，大概也是野的原因之一。

        他们有通家之好，自然无需避讳，徐敦惠领着二人穿过厅堂径直了后院。

        袁闵礼还拿这事调侃，方绍踢他一脚，起洗漱去了。

        正堂走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不疾不徐的迎上来，称“绍贤弟、闵礼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