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六岁时，期待着胖白球叫哥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她溜溜达达地和贺明霁走一块儿，听到他问：“要不要也去拍个照？”

        他合地任由景澄远距离摆布，目光隔着数米的距离看了过来。

        金属的腕表被柔的掌心挤压，隔着衬衫，碾过骨骼，贺明霁没反应过来，就被景澄到月亮底摆好。

        不说话的时候，贺明霁的英俊是攻击很低的。

        浅倒映成两弯，围着打卡的人还多，侣小孩老人，穿着打扮致的扛着大炮打光板的更有，总之一派闹。

        “这位置不错，你再往后面退退。”

        她的目光四搜寻，迅速锁定一个空位，拽着贺明霁就冲了过去。

        只是白天在公司茶间听到秘书们聊天，说宜泽每逢中秋，商场都争奇斗艳，“华臻中心”的营销买来无数晶，定制一轮价值百万的月亮，现场看特别震撼。

        要晚归，报备一声让他去接就好。

        ……早就过去了，她都吃老纽约西餐治好了！

        人，不应该，至少不能。

        老洋房的梧桐沿着城市生长，商场镂空的金属外立面也被树掩映，贺明霁把车停在了廿秋，饭后消，所以他们是走过来的。

        “……哦，好的。”

        喧哗的广场一变成陪衬，景澄呆住，竟然产生一种被贺明霁深注视的错觉。

        计算着时间绝对够景澄拍数张照片后，贺明霁快步走了过来。

        她只带了一个鼓鼓的登山包回来，谁看了都知她没打算留来。

        终于，贺明霁提醒：“再拍久一，别人要不乐意了。”

        “什么？”

        贺明霁的底线是，景澄不再默不作声地离开两年就好。

        很多年来，一起长大、他最亲近的、就只有这个不同姓氏的、也毫无血缘的妹妹。

        景澄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中秋节还有一个多月，商场的前广场已经升起一颗巨型玻璃球，足有七米，模仿月相亮起了半边的银弧光。

        “嘁，又是同行，拍这么久，给商场钱了么……帅是真帅，装也是真装。你看，那个表真的假的伐？”

        景澄眨了眨睛，她的老哥哥，她一个人在宜泽这两年没有任何亲人陪伴的老哥哥。

        -

        想去玩，他有投资几家朋友的静吧cb会所。

        景澄很轻地了气，转而谴责起遥远的北洲。是在国外这两年被洋人审霸凌太久吗？怎么才回国几天，对着她哥这张端正和清俊都过于突的脸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走神。

        虽然景澄觉得喝茶修仙的贺明霁没有消必要。

        周围的人投来目光，看着这个俊朗如画报的年轻男人不太自然地解开纽扣，着手腕松转几，又被另一个女孩喝止，摆其他姿势。

        他确实在风里站很久了，连手腕被她握的紧|窒都然无存。

        其实，不是自己想拍照。贺明霁无言。

        景澄认为自己不能拒绝。

        “嗯？”

        他的额发在风里晃了晃，有几缕拂过眉心，完整一双栗棕的温柔睛。

        并非不习惯被人注目，开会、被采访都能自如，但当游客拍纪念照还是一次，且这颗“超级月亮”是商场营销的噱，想也知来打卡的网红游人更是不少。

        想喝酒，别墅的地室有空间改成酒窖。

        景澄已经走开，举着手机蹲：“唔……这样也可以吧。哥哥，你把袖解开，挽起来一，但不要过手肘。”

        “巴稍微抬起来一，看这儿，哥哥哥看我看我。”景澄一无所知贺明霁的心，她认真地调整拍摄参数，屏幕里，年轻男人的脸从模糊到清晰。

        谈判最棘手的不是被拒绝，是对方本就不愿意谈。当景澄因为疚答应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贺明霁确认，“留”是能谈的，或许妹妹会“要价”，这很合理，他没真打算用不平等条约束缚她。

理所当然厌恶束缚。

        贺明霁早在两年前就认识到了妹妹的洒脱。因此，他在“谈判”后又表现了退让。

        所以，除了喝醉后变成笨，再把他（或者别人）摁倒跨坐，其余的都能妥协。

        贺明霁甚至被人悄悄翻了白。

        ――也许好奇心旺盛的景澄也会想打个卡，好继续丰富她喋喋不休的朋友圈。

        她很聪明，会捕捉到的这份退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