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秋却摇：“我不行。”

        直觉告诉她，推迟这几天产生的利息不会低，但也好过巴巴看着战场无法场。

        沈棠将三香上，不知何故只能上一，另外两怎么也不着。祈善隐约觉得不妥，作为当事人的沈棠却习以为常，单手将燃的香上去，另外两顺手丢了。

        只是看着比较恐怖。

        最后还是没有一颗烤红薯应付。

        “运势恒常，此消彼长。康尚书那边需要借势扭转大局，殿这边自然就要同等透支去多少。”抹掉债务是不可能的，但可以推迟归还期限，再额外补上欠的利息。

        瞧着，实在像是个胡诌神棍。

        手续费就是推迟这几天的利息。

        “这几日并未收到武卒被毒蚁侵袭的消息，殿如何中招的？”殿御驾亲征，她的主帐自然是守卫最严密的心区域，莫说毒蚁，便是蚊虫也很难漏一只去。毒蚁要祸害也是先祸害军中普通武卒，毒蚁规模大到能在军中泛滥，殿才有可能倒霉中招。

        祭品简陋，仪式简陋，瞧着像过家家。

        即墨秋“……殿近来运势确实奇差。”

        其他凡人祭天是祭天，殿祭天就是给天三分薄面，她还愿意给“天”一颗亲手烤的红薯，这“天”都该见好就收了，别不识抬举。

        他离营之前还不是这个面相。

        沈棠抬看了一黑沉夜幕，思索之后还是选择相信即墨秋的话。祭天属于大事，正常况都要礼这边提前十天半个月准备，备上鸡鸭猪羊，各果蔬，战场条件简陋只能简单来。祈善听闻这消息赶来，担心这般简陋会不敬上天，沟通不成反而被降灾。

        在“旁门左”方面，即墨秋比方衍更有经验，又是蛊虫又是咒颂，沈棠右臂以可见速度恢复正常，只是肤仍旧偏红。即墨秋跟着如法炮制，沈棠左手也正常了。

        好消息是他还真有这么一个办法，坏消息则是这个办法不免费，它会收手续费。

        她用满怀希冀的神盯着即墨秋。

        即墨秋笃定：“对，只有殿可以。”

        沈棠表一言难尽：“可不就是倒霉？”

        沈棠一回觉得即墨秋也不是那么靠谱。

        大祭司只差拍着脯保证：“不会。”

        说着，沈棠突然想起来即墨秋并不知康时文士之弊端，便想着中止话题。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即墨秋或许有办法帮自己解决燃眉之急――被康时克就克吧，副作用能不能推迟一？至少别在需要她战的时候拖后，沈棠可不想看着其他人浴血奋战而她还要跟层不穷的意外夺命事件斗智斗勇……

        不太像是祈求上天，分明是在骂天。

        祈善等人又临时凑了一些。

        耳畔似乎能听到一不分男女的声音。

        这话似乎有些歧义，在沈棠惊愕目光中又详细解释：“因为天并不喜我，要是我去沟通会适得其反，但殿可以开坛上奏。”

        “你不行，我这外行就行了？”

        即墨秋也没有让她失望。

        沈棠翻来覆去看看自己双手。

        即墨秋就让人准备一张木桌，桌上摆一颗被烤成黑炭的红薯，一只酒杯、一香。

        “……大祭司可有暂缓之法？”

        “还能这么搞？那就麻烦大祭司了。”

        瞧着袅袅青烟，沈棠前恍惚。

        沈棠斟酌着用词，简单讲述自己运势变差的前因后果，总结一句话就是康时害她！

        “手续费？”

        “……还是大祭司比较有办法。”

        对方说了什么，她耳朵并未听清楚，但心中却有种直觉，她应该听得懂！嘴巴还不受控制行了回答。祈善几人明明看到沈棠嘴巴在动却听不见她的声音，沈棠听得到自己的声音，那是极其晦涩低沉的陌生语言。不仅听得到，她还听得懂，态度还很恶劣！

        沈棠也：“这会不会太简陋了？”

        即墨秋负责仪式，据说是搭建临时通让沈棠能跟“天”沟通，沈棠只用将想说的话跟“天”说就行。要不是即墨秋平日攒不少人品，否则他今天就可能变成歹人了。

狰狞红紫，成片斑痕边缘隐约有溃脓之势，沈棠平静：“毒素已经排净，但恢复正常还需要大半天功夫。包起来也是担心我控制不住会去抠它……”

        沈棠仿佛看到了曙光，长舒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