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崔止发怒是因为无意间撞见女婿跟通房丫鬟玩闹……这事儿，站在一个父亲角度确实值得生气，但气一气也就罢了，何必剑伤人？这事搁在哪家不是司空见惯？

        【你猜猜她多少陪嫁？】

        家族人丁兴旺也有烦恼，就是钱不够用。

        他事先并不知女婿也来此地。在崔熊这边受了气，便想着去问问女儿女婿近况。

        袁五郎闻言打了个哆嗦，将脑袋埋了旁边丫鬟的背后，恨不得钻地。袁大郎觉得有些蹊跷，但还是镇定来，先护自己人。

        说白了，这就是幼弟房里的事，怎么能拿到大庭广众议论？他撇过脸，不自然地：“不过是家中长辈怜惜家弟，担心他在外无人照顾，赐两个年轻儿的丫鬟伺候左右罢了。崔公夫妇伉俪深，却不能要求其他人也如此，未免太人所难了……”

        “此事，晚生一定会给崔公一个交代。”袁大郎气归气，却不能任由崔止杀幼弟，“念在两家多年交，请崔公原谅幼弟一回。”

        袁大郎有些绝望地以手扶额，一张脸臊得发红。女婿图谋嫁妆远比老丈人暴打女婿更加丢人！此事不仅暴袁氏的德问题，还将不太宽裕的经济问题也展人前……

        结果就撞见女婿在寻作乐。

        袁五郎不敢冒，支支吾吾。

        袁大郎不可置信看向角落里的幼弟。

        两个丫鬟都没有名分，算不得妾。

        【要是她无所，崔氏会要回去这笔陪嫁的，母亲这么打算也是无奈之举啊……】

        “大熊，二麋，你们去拿笔墨。”

        “总不能让小弟绝嗣吧？”

        崔止觉自己的血压有些飘忽不定。

        当即写一封言辞激，只差指着人鼻臭骂的和离书，甩到袁五郎面前让他签。

        这一幕让袁大郎觉不太妙。

        看着袁五郎的模样，崔熊笑容本挂不住。他虽未成家，但不代表什么都不懂，看前这架势就知自己这位夫嘴巴不太净。

        更何况，袁五郎也没纳妾。

        “夫这又是作甚？”

        幼弟支支吾吾：“……小弟也不想的啊，要是她能生，哪有这些烦人的问题？”

        事实证明，确实不妙。

        崔止冷笑：“你说何至于此？让开！”

        这笔嫁妆对袁氏来说很重要。崔止给女儿准备的嫁妆可不是锅碗瓢盆棺材被褥，九成都是金银珠宝商铺良田，全都是优质资产，每年产比整个袁氏两三年的净利多。

        幼弟心虚地低缩脖。

        袁五郎的原话是这样的：【……崔家那个小妇女儿哪有你俩可人？嫁来无所，让人私给看过，说是不能生……她有那样一个爹，休都休不掉……你俩争气，回给老爷怀一个，生来就说是她生的……她不答应有什么用？那样一个窝格……】

        袁大郎立意识到不妙，上前阻拦。

        袁大郎余光去看幼弟。

        崔熊这才看到他的发冠被利剑削掉了，脸上还有淤青和剑痕，底残留着惊惧。不用说，“罪魁祸首”就是他边这位。袁五郎丢人的表现让袁大郎也挂不住脸，他颇丢人地：“家弟随我伴君，崔公突然上门，一言不合就剑欺人。虽说翁婿如父，父亲教是天经地义，但也没有上来就要人命的……”

        【……为什么非得当她生的？】

        光是寻作乐也不会太气――袁氏长辈能给袁五郎送丫鬟，他也能给女儿送些净可心的陪伴。女儿愿意过去就过，不愿意过就和离归家，左右不算大事――然后就听到袁五郎说了混账话，崔止一怒之就选择剑。

        “我崔氏女郎是你们家能欺负的？”一直不说话的崔止终于开，“你怎么不去问问你这个好弟弟在这里了什么，说了什么！”

        怎么都不能被崔氏要回去。

        袁大郎略有难堪。

        崔止听到这里就听不去了。

        崔止冷笑：“你说，还是我说？”

        若不允女婿纳妾，择婿的时候就该约定好，而不是事后过来大闹一场，有失风度！

        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对方不能生造成的。

        他们夫妻一开始也不错。

        “崔公，何至于此？”

        崔止：“行，你不说，我说！”

        不能休妻，妻不能怀，岂不是让他一辈没孩？说到底是她自己肚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