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州郡望往江东逃亡，自古以来，在乱世中离开兖、豫二地的亡人士数不胜数。就算是刘艾本人，若非他对陈国，对陈王父足够了解，他也是不愿留在的豫州的。

        这时，为三公之一的黄琬开了。

        刘艾不是蠢人，很快就意识到众臣谦冲神态的客套，便歇了心思，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三年前离开豫州，前往朝廷官，当时陈国的黎民虽然过得殷实，但也没有这么夸张。

        如果是戏，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不用多久就会被拆穿，陈国没必要多此一举，扯这种无用的慌。

        早在车横穿颍川的时候，他们就察觉到了些许端倪。当车队陈国，这份异样达到了峰。

        哪怕陈国愿意为他们提供庇护之所，这些人也不愿意去了。

        不久，这支浩浩汤汤的队伍豫州地界，来到颍川郡。

        这些只能算是令人不解的怪异之，并不能算是令人震惊的异常。

        “豫州果然不安全”，这样的念在分朝臣心中生发芽，不少人在谢过陈国曲的护送后，当即提辞意，不愿继续往东，决定带着家人南，往荆州、益州避难。

        八天后，众位府官抵达陈国。

        他们无法准地形容心中的异样，如果接过后世的互联网文化，他们的第一想法估计是“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村通网，一开门天都变了，麻麻我是不是来到了火星”，“当我打问号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们有问题”。

        真正让朝臣们心神动摇的，是民众们的状态。

        所以……这些都是真的？

        被刘昀列为重拉拢对象的那些大臣一个都没走，不说对陈国颇有几分了解的黄琬，其他能到府官之位的哪个不是人，甭心里是什么心思，面上的功夫都会全。

        他也能理解这些人的顾虑。不说别的，就说与豫州境相似的兖州，被黑山军、青州黄巾大肆扰，几乎独木难支。

        这样的局面，愈加刺激了分朝臣的心。

        某个瞬间，这样的想法现在其中几个朝臣的脑中，很快被他们否决。

        除了少分持保留意见，想要先去陈国看一看再决定，大分朝臣皆打定了主意，不蜀还是渡江，他们都绝不留在陈国。

就算再念陈国的帮助，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份而登上一艘迟早会翻在巨浪中的小船。

        此时已冬季，田间并没有什么农作，看上去有些萧条。

        陈国的田庄与别不同，他们在田地里搭了一些密闭的小型竹蓬，不知是何作用。

        耳听为虚，见为实。等他们真正看到陈国，一切顾虑、质疑，自有定数。

        其他车也格外安静，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望着来来往往的农人，没有一人声。

        这段时间，李傕、郭汜等董卓残时常来颍川劫掠，虽然被新任颍川太守李通击退，没有造成史书上“郡民几乎被杀光”的恶劣后果，但也实打实地受了损失，到都是断井颓垣，呈现几分颓靡、荒芜之。

        看着来来往往，在冬日甚为悠闲的农人，众臣的心中还是有一种不真实。

        ——这该不会是陈国为了招揽他们，特意的戏吧？

        这些提辞意的多半是九卿之，俸禄不到千石的属官，陈国这次带队护送的将军也不勉，让他们自行离开。

        别民众都饱受战乱，颠沛离，苦不堪言，饿得包骨，怎么一到了陈国，忽然换了个画风？

        若只单看面、神态，不看衣着，这些农人的状态，甚至比他们这些朝臣更好。

        “我在豫州的那几年……陈国的民众安居乐业，鲜少有战祸。”

        更何况，朝廷上汹涌的风波远比战争遗址吓人，他们连董卓动不动血溅三尺，烹杀朝臣都能过，还会怕这劫掠后的荒芜之惊？

        颍川郡位于豫州的最西，与司隶接壤，往北走两日的行程就能抵达雒阳。

        荀攸坐在第三排的车架，透过辎车的帷幕，望着田园中的景象，一语不发。

        可实际上，黄琬心中的惊讶其实并不比其他人少。

        他们早就见惯了长安平民面黄肌瘦、畏畏缩缩的模样，乍一见到面红，各个脸带笑意的农人，众臣不由神恍惚。

        潜台词是：你们看到的都是真的，陈国的民众确实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