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想趁着这会思路清明理一理案，指不定要多久。”薛南星的声音顿了顿，略带为难：“你若是困了，便先去歇着吧。”

        薛南星一回到降雪轩就问无白要了几桶冷，然后将自己锁在净室里，兜淋，直至连着打了几个冷颤才罢手。

        她总算冷静来了，可不知那个人冷静来没？

        一套动作来，上已是汗涔涔一片。这东西明明已经绑过几回了，怎么今夜再看……唉，更觉得难看了。

        无白是得了昭王的亲令要看着这位程公的，此前在大理寺时，他没跟着停尸房就已经被责罚过了。崔公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确定程公歇了，自己才能回后罩房，等闲不能再岔了。

        不一会儿，尖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公，有何吩咐？”

        薛南星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心惊。若今夜他真的碰到了自己，叠加先前种种，以陆乘渊的，定会百般试探。

        在衣橱里，陆乘渊一共伸了两回手，一回挡在自己前，而另一回……挡在了自己前。

        薛南星摇笑了笑，掌着灯重新走回堂中，将案桌上的罩灯着，再用铜签拨得极亮。她随手拿起一本验尸手札，走到罩灯前，迎着灯光，侧而立。

        “公，没事，才也不困，才就搁院里候着，若是公缺什么，只唤一声就是。”说完，无白往门槛上一坐，歪倚到回廊的长上。

        薛南星照着前一夜那样，摸黑束好，再套上亵服，掌起微弱的油灯，将如仙给的东西调整角度后绑好，尔后将亵服的上松松系着，却束得格外紧。

        屋里的灯透窗而，清晰地剪薛南星的侧影轮廓，连带那不属于她的东西，一起毫无保留地映到窗纸上，一举一动展无疑。

也得十日车程，行里虽说什么都有，可到底不比平日里惯用的顺手。这几日得抓紧准备起来才行……”

        薛南星努力回想，却始终想不起他到底有没有碰到自己。虽说今夜她刻意将束紧了几分，可陆乘渊此人生多疑，心思缜密，难保他会不会看端倪。尤

        薛南星扶着额角，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净室，借着窗隙透来的月光，看了看窗沿和门的尘土，一切如原样，缓缓舒了气。

        一思及此，她再也坐不住了。

        此刻，薛南星前紧束，加之套了件松垮垮的中衣，完全瞧不半女儿家的形。则只穿了件单薄的亵，里面突兀地鼓一块，亵有些微透，里的东西却是实心，稍一细看，就能瞧清楚形状。

        等等，伸手来挡？她心猛地一紧。

        陆乘渊收回目光，自塌边的矮柜里取一只锦盒，转披上外袍，“崔海，陪本王去降雪轩走走。”

        “无白――”薛南星掌灯唤。

        “不急。”陆乘渊打断崔海，“待此案了结了再准备也不迟。”

        其是今夜，他们二人离得实在太近了，自己又被这迷香扰得心神恍惚，十分不争气地失了常态。

        薛南星坐浴桶里，被半凉的环抱着。盈盈的波里，隐约浮现陆乘渊端坐在自己后的样，饶是脸红心，也仍是一副沉静自持的模样，甚至还顾得上伸手来挡自己的睛，害她差被那黑暗里的温柔给蛊惑了。

        夜是纷乱而深沉的。

        这几日一心忙着查望月楼的案，对于陆乘渊是敌是友，他为何要拿康仁十二年的卷宗，为何要以此试探自己，她一概不知。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倘若真的被陆乘渊拆穿份，恐怕要得个师未捷先死的场了。

        她再一细想，今日的陆乘渊着实有些奇怪，早些时候在大理寺，没来由地说了句“其实你……”，而后又闭不提了。从侯府来，说着案时，又意有所指地了句“见的不一定为实”。

        他究竟想说什么，他想说……其实你是女？还想说……其实你看起来是男，但不一定为实？

        “哗啦――哗啦――”

        “是。”崔海了，垂首笑：“是老心急了。”

        陆乘渊朝窗外望了一天，月光转，星星落在披满夜的桂树上，乍一看，竟真像是桂花开了。他哑然笑了笑，他又何尝不急呢？

        行太远，若这毒真的有法可解，他定是等不及要第一时间告诉南星。他想，等案结了，他要带她一同去，这样便不必再等了，他们错过了十年，他一刻也不愿多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