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今晚结束了夜审问，会再抓一批，剩的明后天会直接送往城外的赈济。”郑密答，“说到底，平京城里不是他们该久待的地方。”

        天渐渐暗淡，等在营帐蹭完了郑大人的晚饭，柏世钧终于姗姗来迟。

        柏灵听着这两件都与恭亲王有关的事，“所以郑大人午，是去了恭王府吗？”

        “再者，是王爷的私邀。”郑密低声，“因为正逢国丧，也就不好摆酒设宴，明晚王爷会在王府备一些斋饭，想请柏司药、柏太医还有令尊一，府共叙。”

        许多人向着这边投来好奇的一瞥，却又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也去得太久了一……

        “这里的这些人，之后会怎么样呢？”

        “你们……不兴吗？”

        然而郑密还是没有回来。

        “是。”郑密了，他忽然一笑，向着柏灵和柏奕拱手，“柏司药，柏太医，两位年轻有为，前程无量。”

        午后的左卫营风平浪静，柏灵因此明白，里的那一关，她应该是已经过了。

        柏灵忍不住又往营地的看了看。

        柏家兄妹彼此看了看，都跪了去。

        “郑大人请说。”

        郑密清了清嗓，低声，“柏灵、柏奕接旨！”

        郑密快步上前扶起了柏家兄妹，而后转过，大力揭开了那块匾额上的红绸。

        听到张守中竟然先说了“stroop  效应”，柏灵心中大惊，仔细询问之，才知原来建熙帝将她的讲义另作了手抄本――不然她只能断定这位张大人也是穿过来的了。

        后来柏世钧学聪明了，等次别人再送锦旗、匾额的时候，索一开始就拒收，这样比较方便。

        在营地前，郑密飞，他掸了掸两袖，信手退却了几个上前行礼的人，径直往柏灵这边走来。

        午，她和柏奕一送走了两位郡主，恭亲王府也派了车来接走了世，她又去申集川那边转了转。

        “……好。”柏灵了――总觉得这次的召见，有一说不清、不明的微妙。

        郑密声音微变，神态肃穆地传起了建熙帝的谕――这些话中夹带了三四成极为生僻的用词，但柏灵还是艰难地听懂了大意。

        柏灵看了看他的满面风，侧，“看来，郑大人今日是有好消息要和我说了。”

        她现在真的就，很想回家洗个澡。

        正当柏灵百无聊赖地转，打算再去和柏奕打发时间，一阵急促的蹄声隐隐从北面传来，柏灵循声而去，看见郑密竟骑着向这边赶来。

        所以，每次要动前往一个地前，柏家人都只能把这些东西全都捐给当地百姓的宗祠里挂着，然后一家人继续轻装上路。

        郑密回过，顺着他的目光，柏灵看见两个衙役抱着一块用红绸包裹的匾额有些笨拙地往这边走。

看见这一幕，这种安和就已经让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一声前程无量，忽然让柏灵想起了在玄修殿前的袁振。

        “……钦此。”

        “很兴啊。”柏灵轻声，似乎是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妥，她又诚恳地补了一句，“非常兴。”

        “一是圣上有吩咐，明日午，柏司药与王爷要单独再一趟，圣上有话询问。”郑密轻声，“这是午传到恭亲王府的旨意，王爷到时会派人去柏家接司药一同。”

        “柏司药！”郑密走路带风地来到柏灵面前。

        总之，就是对她和柏奕在这次民之案中的表现大加赞赏，而郑密后，就是御赐的匾额。

        “郑大人回来了。”柏灵对着帐篷喊了一声，柏奕很快探半个。

        郑密转，吩咐衙役们将匾额小心运回柏家。

        她沉眸笑了笑，侧目看了看不远的炊烟。

        “这样啊……”柏灵望着三三两两抱碗而的百姓，“总之都有去就好。”

        柏灵这时才上前，向郑密仔细询问了今日之后的详。几人了帐篷，而后郑密抹去了孙北吉与张守中的叮咛，将养心殿里的回奏大概说给了柏灵听。

        “今晚还有两件事，要和柏司药、小太医说。”郑密笑着。

        柏灵和柏奕声谢恩。

        四个极为工整的大字在夕阳的余晖熠熠生辉。

        ――贞善芳。

        ――柏世钧走南行北这么多年，最不缺的东西就是锦旗和匾额。

        建熙帝的算盘

        一开始的时候，兄妹俩都很稀罕父亲收到的这些礼赞，但时间长了，他们都意识到这些东西不能吃不能穿，不仅占地方，而且搬家的时候本带不走。

        郑密回过，正想再接着夸几句，却见兄妹俩都非常淡定，似乎并没有多少额外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