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目光一瞪，几个端了盘过来的人便又匆匆退。

        “婢烧了些，娘娘要不要…”

        林婕妤挑起眉，望向金枝。

看看况了。

        金枝接过一旁婢女手中的罗扇，“娘娘今日香真是辛苦了。”

        金枝立即皱紧了眉，低低呵斥，“这东西怎么还放在这里？不是说了丢到外去吗？”

        “回礼？”林婕妤微微眯起睛，咙里发一声意味深长的哼笑，“不是说这位柏司药家中清贫得很，这会儿还能回上礼了。”

        果然，林婕妤神微微凝结，但她随即又笑起来，似是听了什么非常有趣的廷秘事一般。

        储秀里的灯渐渐亮了起来，先前已有人来传报，说林婕妤已经回了，这会儿竹辇估计是已经过了华门。女们低着站在院里，等候着婕妤的归来。

        若是真的计较起来，她的力并不差，毕竟有歌舞的底在那里，论耐力，只怕是男也未必能比得过她。

        金枝扶着林婕妤从外来。

        林婕妤懒得说话，皱着眉摆了摆手，金枝立刻住了，又目光示意后面的人赶紧把开胃的小菜拿过来。

        “这婢就不知了……娘娘今日一整天都在外，婢不敢擅作主张拆开看。”金枝看着旁的林婕妤，“娘娘要是不喜，婢现在就把这东西拿去丢了，免得里的东西脏了娘娘的睛。”

        她一屋就坐了来，金枝已经给她备了凉茶，一旁几人正轻轻摇扇。

        ……

        “嗯？”林婕妤饶有兴致地转过。

        忽地，林婕妤微微颦眉，似是觉察到哪里不大对劲，又原路退回厅堂。

        坐了许久，林婕妤站起往床榻走去，她随意地脱去了自己地外袍丢在地上，后的人则无声无息地上前将衣服捡起收好。

        在林婕妤的吩咐，几个人

        “……这是承乾的那位司药送来的回礼。”金枝连忙答。

        林婕妤脖上的香汗粘着几缕发丝，桃红的嘴唇微微起，神也不像往常一般柔媚里带着锐利，竟是一副少见的憔悴模样。

        “怪不得呢，所以她才有钱给本置办回礼啊。”林婕妤望着木盒，问，“那这里都装了什么？”

        金枝的话说得有些艰难，她几乎是一边说，一边去看林婕妤的脸。

        “这红绸盒里装的什么？”林婕妤指着矮几上的东西问。

        林婕妤这几年上上东林寺很多回了，每次去都是乘着肩舆走大路上去的，也不觉得有多远，遂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哪里知真的走到了小山路上，才发觉攀登是如此艰难。

        但这几日东林寺翻修，原先上山的大路被封死，只剩四条可供香客单人徒步的山。

        “别。”林婕妤上前轻轻抚了抚红绸绑起的绸花，“现在就打开看看，本倒想知她到底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都拿走，不吃。”林婕妤也不回地说。

        外传来一阵轻稳的碎步，然后是竹辇轻轻落地的声音，所有人屏住了呼，望向门。

        “柏灵那丫，竟是把娘娘送的金笼拿去广储司给重熔了……全都换成了金锭和银锭。”

        夜幕渐渐笼罩来。

        “还不是为了皇上。”林婕妤脸上又了一贯的淡漠笑意。

        喝了茶，林婕妤轻轻地舒了一气，这才缓了过来。

        金枝咙动了动，脸微微有些尴尬，她低着，“有件事还没和娘娘说，娘娘听了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