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改革的事，梁季澄只是听说过，对此并不关心，毕竟他跟这件事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他们家主要的经济来源是梁老太的积蓄和退休金，以及年轻时的嫁妆，虽然不是什么巨额数字，但省着花，也足够用到他上大学了。

        “还可以，”说完江冉可能怕他自责，又加了一句，“不疼的，一都不疼。”

        “她今晚不在家，值夜班。”

        他说的很对，可江冉能怎么办呢，对于梁季澄，保护他仿佛成了一种本能，那一刻除了冲上去用自己的挡住刀，他没有别的选择。

        “应该不会的，你家只有你妈一个人工作，这种况，应该优先考虑双职工家庭。”

        梁季澄脸上的伤瞒不过去，梁老太那边好糊，任凭她怎么问，自己就是不说，气的她除了指着鼻骂几句也无计可施。难对付的是老唐那边，班主任对他的得意门生向来关心，看梁季澄伤成这样，就差把学校翻个底朝天找凶手是谁了，连宋钊也跟着受了牵连――他被老唐叫到办公室接受审讯，挨了好一顿敲打。

        回到家，梁季澄让江冉上床趴着，自己去找能冰敷的东西――家里没有冰块，只好用湿巾代替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不是叫你跑吗，还非得过来嘛。”

，“你准备回去怎么和你妈说？”

        “…那我去你家待一会儿。”

        “这是我跟他们之间的恩怨，”梁季澄猜中他在想什么，“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好。”

        “抱歉，”梁季澄赶忙了几气，“很疼吧。”

        “我也不去，”江冉说，“我不想让我妈着急，她最近已经够烦了。”

        “…怎么了？”

        江冉心想，我要是跑了，现在在这趴着的就是你了。

        他分析的在理，不过上江冉又想起更严重的事来，“咱们不报警的话，那些人今天走了，还会不会再找过来？”

        “是我考虑不周到，”梁季澄接着说，“不知你伤的这么重，我不去警察局是怕影响中考，明天再上医院看一吧。”

        他将巾敷在那些淤青上，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胀的伤，江冉忍不住嘶了一声。

        江冉犹豫了一，“你知咱们这最近在裁员吧，岗名单好像来了，”他闷闷不乐地说，“我妈为这事担心好长时间了。”

        这纯纯安人的话语，对梁季澄并没有什么作用，他摆完巾，坐到了一旁的椅上，两个人安静着，谁也不说话。

        “不会，”他幽幽地说，“他们应该没有机会了。”

        梁季澄神变得凛冽，像深秋沾满的草木，瞬间结了一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