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人在国外，不是个缺钱的人。之所以把房租去就是希望房有人气，价格的话是一千五一个月，押一付三。”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弱。

        余安声鞠躬谢，连连答应。

        他在心里无助地喊婆婆，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一些，哽咽声也渐渐从玩偶中溢来。

        余安声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也能装来？装得那么深，那么认真，就连谎话在他嘴里也能变成淌着蜜的花。

        大概是前两天已经把这辈的泪都哭完了。

        房东的微信是中介推过来的，一个黑像，余安声自我介绍了一，那边没回信息，很久之后才回一个嗯字。

        手机屏幕不时亮起，上面的未接电话和消息提醒堆积如山。

        余安声转了一圈了，电梯房四楼，一梯两。阳光从阳台的窗打来，将大半个屋都照亮。采光不错，余安声问了一价格。

        “想啊，”小伞什么也不知，眨着睛认真地说，“哥哥不想回家吗？”

        手机上发来微信提示，余安声打开，是纪棋的消息。

        哄完小伞睡觉后，余安声迟迟没有上床，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在墙边摆好，小白在临时买的猫窝里安静地躺着。

        余安声坐在床边发呆，直到小伞从床上爬到他旁边再一次重复，他才象征地动了动。

        小伞没再询问余安声为什么不回家，和他一起跟着中介看房的时候也努力活跃气氛。

        家电都还全，余安声不需要额外添置什么东西，这反而给他省了一笔开销。

        “一千五？”余安声有些不可置信，再次向中介求证：“只要一千五。”

        小伞这会儿睡着了，余安声终于能哭来，不敢发声音，他抱住四不像将脸埋了上去，脊背拱起，瘦弱的像筛一样轻微抖动着。

        跟灌了铅似的，他在门站了很久，把那些刀片般的话都听了去。

        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拿来时，一堆小纸片从书本中掉落，散落一地。黄的便利贴颜明显，在深棕的木地板上格外醒目。

        中介不知两人什么关系，以为余安声离婚带娃，不免有些心，介绍的房都是价格划算的。

        连夜收拾东西离开那里，这会余安声才有了实，拿起一旁的遥控将电视关上，他努力挤一丝笑容。

        “困了就睡吧。”

        那天的事余安声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知回家路过书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那些真相就自己钻到了耳朵里。

        回家，余安声听到这两个字浑发抖，心脏随着呼的频率一又一刺疼着。

        合同当天就签好了，押一付三，另外交了一半的中介费。房里面很净，将东西从酒店搬过来后，余安声就开始打扫卫生。

        小伞不解，他拽着余安声的衣摆问：“哥哥，我们为什么不回家？”

        直到听到纪棋让周加衡想个理由时，他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羞辱无力支撑着他，甚至连冲去质问纪棋的勇气都没有。

        “您看看这一套，小两居，七十平，虽然装修没那么现代化，但胜在温馨实用。而且周边的基础设施也很好，不五十米就有一个地铁，菜市场和大型商场也不远。”

        [见个面吧，我们把话说清楚。]

        余安声扭过，泪终于忍不住从眶中落来，他抬起胳膊了好几，生怕被小伞看见。

        余安声心没什么波动，本以为看到纪棋的消息会气愤或是难过，可他现在居然没有一觉，就连泪也挤不一滴。

        “哥哥……”小伞意识到了什么，他小声喊着，过了一会从后面抱住余安声，“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酒店订了五天，事发突然，余安声连夜给自己和小伞请了假。卡里的钱用来租一个地势不错的房绰绰有余，接来的几天他都在找房。

        墙上的全家福不知被碰到了哪里，晃两后直直地摔落在地，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哥哥，我有困了。”

        说完补充了一句：“所以，以后要是有其他朋友租房或者买房记得介绍给我。”

        中介，随即弯腰摸了摸小伞的脑袋，抬对余安声说：“要不是看你带个孩，也不容易，要不然我这房肯定不会介绍给你的。”

        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小伞想要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