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二更，他却并未歇，反而练起了字。

        都说练字能够让人平心静气，然而对今夜的他来说，效果却并不好，他的心始终无法平静来。

        可对回雪来说，那未必是她想要的未来。

        但并不是所有的半妖，都拥有这些。

        直到书房门的悄无声地打开，一只浑漆黑的猫走了来。

        除了血缘亲人，她能轻易让别人喜她。那样的生活，对阿缠而言当然很好。

        “白休命，你可别让人失望啊。”

        她就喜这种人，这样的人，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所以，原本打算去过北荒再决定的她，直接留在了西陵，选择了和西陵王合作。

        可即使这样，回雪过得还是不好。她被送去了上京，成为勋贵的玩。哪怕那个勋贵比预想中的要好一些，也无法掩盖其中的不堪。

        阿缠躺回榻上，往被里缩了缩，看着仿佛手可及的月亮，一抹笑容，渐渐陷睡梦中。

        说罢，她似有些羡慕：“上天真是钟人族，当初西陵王吃了多少天材地宝，也只能止步于三境。如今不过短短十几年时间，就已经四境，与我实力相当了。”

        她很想知，回雪会怨恨她的那一半妖族血脉吗？

        阿绵曾经是怨恨过的。

        她可还记得，当初来找这位西陵王的时候，他远不是如今这般积威甚重。

        西陵王看着那只黑猫停，他也站了起来。

        在卧房中休憩的白休命却忽然睁开了，那双多的中，此刻只有冰冷。不枉他耐心应付了这些时日，终于闻到了属于妖族的那臭味。

        因为阿绵没有得到的东西，都在她的上。

        那是她们妹唯一一次吵架，阿缠还记得自己那时候的心，并不是生气，她只是很怕，怕阿绵也会怨恨她。

        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回雪，或许用不了太久。

        那时候的西陵王，不过是空有野心，却困于天赋中的可怜王爷罢了，日日担心西陵王的王位被旁人取代。

        那座据说为了迎接世而专门修建的奢华院落中，外面伺候的人们都已经禁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赏了会儿月，阿缠打了个呵欠。

        “还要多谢玄姑娘，若不是你当年的指，本王也不会有今日。”西陵王难得对人这般真诚，说的谢全都发自心。

        他们什么都没有给她，只给了她绝望和痛苦，还有来自狐族的鄙夷与厌憎。

        远离大夏，颠沛离的生活，生活在群妖之中，弱，听起来似乎不是那么让人期待。

        若是阿缠自己，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答应。

        那只猫看起来与寻常家猫并无区别，但当目光往移，就会发现地上映的影有足足八条尾巴。

        现在的西陵，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山雨来风满楼，她在等待那个契机。

        她说，她宁愿是山野村夫的孩，不都不愿意是爹娘的孩。

        她在睡觉和赏月之间选择了开窗睡觉，希望明早不会被慧娘发现，不然肯定要挨骂。

        今夜西陵王并没有宿在王妃的房，也没有去侧妃与姬妾房中，而是一个人歇在了书房。

貌。

        敞开的门缓缓合上，那只仰与他对视的黑猫形逐渐发生变化，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此时，守卫森严，在沉沉夜笼罩的西陵王府并不如看起来的那般平静。

        被称为玄姑娘的八尾玄猫轻笑了一声，虽然她能够完的化为人形，但却喜在化形后留一条尾巴。

        听申轻雾说，六叔的丹在她手中时，阿缠就开始犹豫。

        白日里申轻雾说，为让自己和回雪能够活去，她不惜给自己毒。

        再等一等吧。阿缠这样对自己说。

        回雪呢？她会不会和阿绵有一样的想法？她受过更多的苦，这一切都因为半妖的份。

        大分的半妖，过得其实都不好。

        “多年不见，西陵王风采依旧。”黑猫上打量着西陵王，声音略有些沙哑。

        那尾巴往后面勾了勾，勾来一张椅，她顺势坐在了椅上，才：“你们人类都喜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我看来，西陵王便是其中佼佼者。我只是告诉了你办法，其余的，都是你自己应得的。”

        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回雪变为妖，她要过着和现在完全不同的生活，她会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