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奇迹啊真是哄小孩的东西。

        “我若说我想活，仙尊你有方法吗？”

        仙尊的手掌在袖间抹过，一面古朴的镜自层层叠叠的袖飞，盘旋着升上半空，发嗡嗡的低鸣。

        “两个选择。”玄微的声音听来渺远如在天边，“取丹后，我送你去轮回，或是我全力留你残息，留在龙君边，作为引渡他骨瘴的容……何日他苏醒，你何时方可离开九天，去凡界以凡人的份渡过往后余生。”

莲洲时她亦收了少许骨瘴，无不难受，难以想象镇兽这么多年来如何挨过。

        要是乌云盖雪真的步步为营到如此地步，那么他哪里会沦落到的困境，他们分明是先定了这小仙君的罪，教他无辩解。

        岁年嘲地想，他再不打算与这位仙尊多言半句，多少也知晓此人为何而来，便低不搭理。

        而今任何的说法均没有凭证，珠鸣却是知晓，是他们主动说服岁年，去暂且认龙爷爷这个父亲。

        ……他们抓他来，怎能不先问问他究竟有没有这件事？

        兴许是在夜鉴尝过痛彻心扉的滋味，即使心中早已明晰会有这一刻，他仍止不住战栗。

        岁年在听闻这嗡鸣声的刹那浑一颤，振落了上的覆雪。

        玄微站在这满天风雪中，恍如岁年飞升九天时，所盼望的奇迹。

        他总以为纪沉关总不会舍得自己吃苦，那天雷几乎要碾碎他的魂魄，那时他也是这样，双站都站不起来。

        岁年自嘲地想自己是昏了，这仙尊要是真的对自己有半分的怜悯，也不至于连个隔绝风雪的屏障也不愿搭。

        是夜鉴。

        这琉璃刑台专司九天审讯，除断仙骨碎仙魂的大刑台外，另设有十二座小台，各有磋磨心神的法。

        两个选择，是即刻取死，还是在人界苟延残几年再死。

        岁年被押到风雪小台上，台风割如刀、雪如刃，温度低得堪比雪域，长锁拉住他的双臂，锁链上已结满寒冰。

        前的这个却不是他。

        “好生思量。”玄微。

        在朦胧中他以为纪沉关来了，可那只不过是个狂妄的幻觉。

        玄微亦未开，他的神掩在风雪后，岁年不能也懒得去看。

        风雪狂声竟压过了玄微的回答，他似乎是呼唤了声岁年的名字，听来颇有几分无奈的隐忍。

        两个时辰岁年晕过去三回，沉的致使手臂被拉拽的像是要断裂，而当他第四次转醒，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看清前的仙尊。

        殿主见岁年再不愿合答话，令手将他拉去，先在小台栓个几日，延后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