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懿心一动，挑眉，倾近她，慢条斯理地反问：“我若是说是，你会怎样？”

        少年见状，却极轻地笑了。

        “……”

        ……

        四目相对时，楚懿第一便察觉到，少女中既无面对心仪之人时应有的羞，亦无往日斗嘴的嬉笑调。

        楚懿似笑非笑地盯住她，弯唇：“我啊，就是想你的驸。”

        被他气得一时语，心中的怒火再也捺不住。纤手一挥，抄起榻上枕，紧接着又将药瓶掷，“去！”

神，抬起，直视着他，直截了当地开：“楚懿。”

        楚懿低低地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我――”

        幸而，看到她每日都规

        容今瑶：“……”

        她不再肆意妄为，也没有再尝试逃婚，一整日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寝殿中养伤。

        “你这么气，还乱发脾气，稍微不合心意就立翻脸，就连逃婚都能说得理直气壮。”

        在随后的几天里，容今瑶罕见地收敛起往日的蛮，举止间安分了许多。

        楚懿神自若，不闪不躲，慢悠悠站起，还顺手帮她把扔歪的药瓶正了正，“好，依你。”

        楚懿行至门边，步伐微微一顿，侧首回眸，目光凝向她，若有所思：“不好。”

        容今瑶将憋在心的疑问说了来：“你是不是……喜我啊？”

        容今瑶脸上意未散，心里却像是被什么猛地一刺，潋滟杏眸里霎时燃起灼灼怒火：“既然不喜我，那你为何还要执意和我成婚！”

        面对这说不清不明的压迫，容今瑶脑空白了片刻，声若蚊蚋：“我会不信。”

        唯余一片澄澈的探寻之意，清泠泠的瞳孔中还倒映着他猝不及防的怔忡，是近乎天真的好奇。

        倘若楚懿真的喜她……  容今瑶心慌意乱，刚吐一个字：“你――”

        忆起今夜二人之间的距离，相时的种种以及那份难得的亲近。

        容今瑶怒意满满地瞪着他：“日后不许再于夜半时分踏我这寝殿！”

        她清楚地记得，以前楚懿说过，他喜谁都不会喜她，甚至宁可终不娶。当时她还因为这句话暗暗气闷了好几日。容今瑶不明白，他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故意逗她。

        楚懿也没抬，随应：“怎么？”

        楚懿指尖微顿，半晌后，才抬起：“你说什么？”

        他语气一转，变得平淡且冷漠：“我，为什么要喜你？”

        这份异于往常的安静让容聿珩都惊了一，接连遣了两拨人前去一探究竟，甚至还亲自过问了几句，满心担忧自家六妹妹莫不是着了什么邪祟。

        楚懿怎么会喜她呢？

        “往后天天缠着你，惹你生气，变着法折腾你，让你想躲都躲不开，这样我才觉得痛快。”

        那抹笑意隐于暗影，未容今瑶底。

        榻上的少女耳通红，脸颊鼓起，仿若圆的玉桃，目圆睁，恨不得将他踹千里之外。

        楚懿推门而，夜风扑面，月清亮，他仰看着天上那轮月，月华正盛，清辉落在他眉间，映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即便有了这般展，他心里，竟然还无法满足。

        他熟知容今瑶的，她既然已经主动开询问关关于意之事，那就表明她逐渐正视自己的心了。

        空气倏然安静来，有些微异常。

        容今瑶难得一见的耐心重复：“我说，你是不是，心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