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懿轻抚上她的眉间，掉那些倦意,  笑：“我轻了你不愿意，说我是不是没吃饭。我重了你也不满意，说我不懂怜香惜玉。”

        楚懿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乍一听温柔至极，“乖,  我不什么，只哄你睡觉。”

        楚懿低笑一声，抬起她的颌，亲了亲柔香甜的唇角：“剩需要对的地方，今夜我来帮你梳理，可好？”

        她满意地“嗯”了一声，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舒展开。

        楚懿睫微垂，借着夜凝视窝在自己怀里的少女，眸光温柔得能将人化。

        “你还自豪。”容今瑶闭着，嘴角却翘了起来。

        楚懿又：“我把断月刀送你。”

        一瞬，楚懿长臂一收，果断地将她扣怀中，“那我亲你，总行了吧？”

        房里暗了来，步床的帐幔翩然垂落。

        楚懿眉梢微挑，突然凑近，咬住她的耳垂闷笑一声：“别忘了，我可是武将。”

        容今瑶索也给这位今夜没吃到甜的人一个安，“那我这几日也多去找你，省得你又说我忽视你了。”

        自从她开始接手凉州事务，府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容今瑶略一思索，轻声应：“也好……”

        他的话音仿佛带着某种安神的力，容今瑶意识逐渐模糊不清，整个人飘飘然地松弛来。

        微弱的烛光跃着，将少年的侧颜映得半明半暗。

        他轻手轻脚走至桌前坐，再度燃了那盏孤灯，隔着屏风，继续梳理容今瑶未对完的容。

        岁岁年年，皆如今日。……

        “既然明日要见人，更该早早歇息，养足神。”

        “所以你到底喜轻,  还是喜重？”

        “我也不忍心看你这样辛苦。”

        兴许是真的累了，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楚懿盯了她几息，“真是无。”

        “贴着你的，不是更好么？”他说话的本事又上一层楼。

        “你若是不打搅我，我还没觉得困呢。”容今瑶打了个哈欠，懒懒，“我倒是好奇你怎么每日都力充沛。”

        “好。”

        容今瑶心微颤，要抬手推拒，却被楚懿一把扣住手腕，顺势将她困在桌案与膛之间，神中带有危险的意味。

        楚懿轻柔地摩挲着她腰侧的，正：“你长时间在府中久坐，气血不畅，难免觉得疲惫。往后闲暇了便来营里寻我，我继续教你习刀，偶尔放松一也好。”

        他的衣袖顺势挥动,  带起一阵疾风,  “呼”  地一，直接将案的烛火扫灭。

        容今瑶目不斜视，继续翻阅账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须臾，他缓缓俯，低在她额间落珍视的一吻，微微一笑：“多谢公主赏赐，睡吧。”

        “没轻没重？”

        少年蛊惑的音恍若是一盅心熬制的迷魂汤,  叫人晕晕乎乎的，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容今瑶险些被迷了心魂,  勉力稳住自己：“今夜真的来不了……我明日一早还要见人呢,  你总是没轻没重,  我第二日本起不来！”

        容今瑶：“……”

        武将的耐力和力本就优于常人，但楚懿在这方面，更是类萃。

        话音未落，他便低，唇角若有若无地过她的鬓发，带着一顽劣的试探，“怎么不说话。”

        关于“轻重”的回答还未说完,  忽觉天旋地转，楚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逗了她一句：“今夜，你不用动。”

        “你……”

        “那是自然。”他，“丈夫的材，妻的荣耀。”

        温的气息缠绕在耳畔，容今瑶被炙-包围，指尖微缩，掌心贴上楚懿的侧脸，毫不留地将他的脸推至一旁。

        “这是你的贴兵，我不夺人所。”

我吧？亲我一，好么。”

        楚懿：“你都困成这样了，还逞什么？”

        环着她的臂弯稳如弓鞘，容今瑶意识摸索着可以当作玉枕的手臂，碰到后，直接将脸颊贴了上去。

        容今瑶的掌心虚虚抵在他的月匈膛前,  受到肌理随着低笑隐隐震动,  “那还是……”重吧。

        楚懿：“？”

        形修长，肌线条畅紧实，此刻慵懒地倚在床榻上，依旧如一蛰伏的猛兽，仿佛随时会吃掉她。

        紧接着,  容今瑶一，整个人陷堆叠的云锦被褥里，不由得忿忿：“我不动，但是也累！”

        前人最是懂得如何巧用自己这副来诱惑她。

        楚懿静静地拥着她，等到她的呼彻底平稳后，才小心翼翼地松开。

        少女咬了咬唇，避开了他的目光：“……你耽误我看账册了。”

        容今瑶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没空。”

        屋沉寂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