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礼阖上了双眸，长长地了气，而后重重叹去，换了个假笑无奈的表，伸手拍了怕应秋满的肩膀，语气像是在安：“没事的，你很快就要懂了，拿着玉佩赶紧寻人家去吧，告诉他你要还回去。”

        “姥姥，你也说过，万事万都有自己的命数，妖修佛虽是少数也不是没有啊，为何……”

        飞升之后灵魂会更接近天，窥见的东西也就越多越详细。

        然而这次应茕瑛亲自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这个，应秋满难免有些畏缩。

        姥姥应茕瑛飞升后鲜少回来，上一次回来是母亲非要放弃修行，去扬州生意，这次不知又要为什么。

        还玉佩的事儿，应秋满当天就去寻了，可惜那位王爷言而无信，说是以玉佩和名号可以找到他，结果到了那元亲王府时，守门的小厮却：“王爷近日都不见客，大人请回吧。”

        “我现在连蚂蚁都不会踩。”他小声嘟囔着，应茕瑛却上前握住他的手：“杀心重不是叫你压抑心连只蚂蚁也不踩，而是无愧天地，至死奉行世间大义。”

        “杀心不是你的弱，不需要压制，而是你的武，但要用在正确的路上，所以你才修不得那禁杀戮、众生平等的狗屁佛。”

        他姥姥就是，应秋满觉得姥姥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最厉害的妖了。

        “姥姥！”

        叶礼闻言：“……”

        “丝？那是修同悲才需要的啊，我不用。”

        “可是很贵啊，鸿一长老说这香用的料特别……”好字还没说，应茕瑛示意他闭嘴，而后抖落抖落袖，坐到了桌案边，随手拿了供桌上给自己上供的橘。

        应秋满没办法，趁小厮不注意，翻到了墙上，远远看见徐漱元坐在亭里翻书，于是他就将那黑红的珠连带着玉佩一起丢到了花园里，随后转离开了。

        当然，反噬也会更严重。

        为了矫正他修行一事就要担那天谴，应秋满觉得这有些小题大了。

        他说话云里雾里，应秋满听不明白，甚至末了还叮嘱一句：“别让自己吃亏就行，反正咱们妖活得更久，不行咱熬死他。”

        香烛升起的烟呛了应秋满一，他皱了皱眉，恭恭敬敬地将香到面前的香炉里，而后双手合十默默在心里跟姥姥说了几句话。

        他没说去，应茕瑛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带严厉，意思不言而喻。

        叶礼当然知他没懂，不过也没说什么，他们妖最多的就是时间。

        回了竹屋时，应秋满还是没想通，只觉得姥姥说得没错，人类确实很复杂，他们修炼成人也是因为更复杂智的生命，更有机缘得升仙。

        行吧，应秋满没话说。

        “你这么去也不是个事儿，我给你算了个命，特意回来给你指指路。”应茕瑛拍了拍手，当即开始诀运转，不知是在什么。

        “贵又能怎样，也就那些秃驴喜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应茕瑛剥开橘吃了一半，另一半全丢给了应秋满。

        这是应秋满生时，应茕瑛就给他算来的命。

        “都说我不喜这个香，你还用！”

        应秋满记得最深的叮嘱是姥姥告诉他的，他总在叶礼上践行，那就是听不懂的就好，时间会告诉他一切，一切一切的答案都会被时间揭晓。

        应秋满一直觉得自己走不到这步，他这人更多是随心，如果不是劫期，他甚至不会选择修行，山中的小妖就好。

        半晌后，应茕瑛掌心落一捆金线，严厉的神消失，颇为无奈地摇了摇，语重心长：“你杀心太重，修不得佛，现在你尚且压制得住心，可未来只要一步踏错，便会陷狂乱，届时天地万法都容不得你，六轮回会反复洗涤你上罪孽，直至神魂散。”

叶礼却一脸无语地又凑过来，住应秋满的巴，叫他抬眸看自己，很是无奈地问：“小满，咱姥是给你丝了吗？”

        ――

        应秋满还没睁，听见后传来姥姥的斥责声。

        所以……应秋满：“哦。”

        自他修行以来，劫期都是姥姥保护他，后来姥姥飞升，他自己找了个庇护所，虽然姥姥总是托梦喊他别去，但也没真要阻拦，或许只是修行方法不同，彼此相轻罢了。

        这又什么跟什么？

        应茕瑛没理会他，错走到香炉前，将那香给了来丢到一边。

        一步错就将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