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有之日，他连呼都是艰难的，都是错的。

        左明坐在晏学昕豪贵文艺的劳斯莱斯车上，经过公安局门时，看到季寻的母亲廖寒秋，举着“为人民服务，请警察帮我找回我可怜的儿”的白字黑底招牌。

        这样的痛苦，又要靠什么去缓解，去祛除？

        “毕竟只有死人不会说话。”晏学昕笑不笑对他说。

        即算喻凯在那个雨夜没撞死他，只要喻凯在一天，黄恩慈在一日，他们会无时无刻来变着花样来折磨他。

        “你以为我还记着他吗？”左明冷冷地张。

        季寻又该如何为他复仇？是洒一抔哀伤的泪，像廖寒秋一样跪在警局门为他申冤，还是要手刃喻凯为自己复仇？……

        “左明，你知不知有句话叫‘明珠蒙尘’，我这一生最恨这四个字，既然是明珠，就不该蒙尘。”晏学昕语气平静，“当年你们那个大三竞赛时，除了我以外的评委都是邱应霞的人，而邱应霞又和黄恩慈一伙，所以你的分被打得很低，喻凯的分被打得最。”

        他承认晏学昕说的是对的。

        晏学昕晚间单独留左明，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住所，位于北都市最繁华的宁安街。

        “最合适的演员，我那时想到了你。”晏学昕朝左明望去，“你沉默安静，秀于中，演技平稳中又带有锋芒，我很欣赏。不过，你好像从来没与我主动联系过，我事太多，又淡忘了。”

        至此，一环套一环，所有的线索人都很“自然”地蹊跷死去，任谁也抓不到一丝实际证据。

黄恩慈落的人都被灭了，连当时在一旁看戏的不与黄恩慈同合污的正直教师祝念斯也被晏学昕赶了北都市，最后消失匿迹。

        喻凯的母亲郝梅在喻凯自杀后，向北都市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揪网暴自己儿的幕后黑手。

        “哼，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你不知的。那个雨夜，如果不是我手帮你，你已经死在喻凯的车轮。”

        左明在一旁冷漠地观看，波无澜。

        季寻的主治医生屠冠乔，被安排到国外修学习，却患抑郁自杀亡。

        靠跪在地上向警察诉说冤屈吗？

        左明冷淡地盯着他。

        左明不知这一段事还有更多的里缘故，没想到这个人仅此一面之缘，就对那时还默默无名的自己上心。

        “这事，只有你自己知。”晏学昕说。

        他无依无靠，只有喜他的季寻。

        “理所当然，他担任我名的文化艺术宣传大使。我是最不满的，当场发起了飙，喻凯要演技没演技，要脾气没脾气，嚣张跋扈，屁都不是，这样的人，怎么能胜任我旗的文化宣传大使。”

        “哼，我只为自己活。”左明表狠厉。

        他完烟，又开始品茶，继续说，“左明，法律只能审判你睛能看得到的坏人，权力才能真正制裁隐形的恶人。你现在懂吗？”

        如果那个雨夜，喻凯撞死了自己，谁为他鸣冤？

        晏学昕淡然一笑，命令莘海：“让这个老婆闭嘴，该回哪儿去就回哪儿去，不然她老命不保！一天后，我不想再听到她叫。”

        左明只是浅浅瞄了一这位跪在地上，神悲苦的妇人，随后扭过，再也没看她。

        晏学昕边说便吐烟气，陈述心迹，“哎，我50多岁的人了，半截了土，理论上不应该搅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闭上睛不不问不就行了吗？可我心里总憋着一气，如果不吐来，我死也不能甘心。”

        晏学昕翘起二郎，悠然地坐在金贵沙发上烟：“因为你值得我帮。”

        晏学昕狠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直接杀了参与轮/奸夏菁的保镖。

        晏学昕观察他的反应，不动声。

        “左明，你看看，就拿我们北都市娱乐圈来说，有多少像喻凯这样不堪一提的花瓶，又有多少像黄恩慈、邱应霞这种肆意权力的人？”

        照看季寻的护士康尧尧总是被病人投诉，被上司主任训斥、揩油，最后忍无可忍辞职不，在某一天，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到河里淹死。

        “我自小顺风顺，没遇到任何阻碍，起事来，绝不拖泥带，总是一气呵成。所以，你看我，这么大的年龄，还想折腾一把，还想将这个浑浊的圈搅他妈一搅！”

        左明面无表，他问：“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