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早以前就喜他，从一开始就伪装成他理想中的样，设计在赛场相遇，去接近他，欺骗他这件事。”池北晖故意说得清清楚楚，视线似有若无扫过门外的影。

        池南暮倏地站起，往江初旁走，指尖无意识攥着餐布不放，他只走了两步，便将餐布扯歪，桌上的东西四散，桌沿的脚杯被带得落到地上。

        鸣笛声渐渐模糊，前的一切倏地变得慢速。

        玻璃破碎，发刺耳的巨响。

        只不过他那时满脸是泪，满手是血，坐在角落里，因为听不懂当地的语言，只能慌着神发颤。

        “他好像有心理疾病，刚才可能是恐慌发作了。”江初看向窗外说。

        不过，池北晖的效率很，江初没等多久，极有规律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听见动静，池北晖皱了皱眉，疾步走病房中。

        意料之中的是，池南暮的各项指标正常，只是因为恐慌发作，很快被转到单人病房。

        砰――！

“池南暮，别装了，”江初低声说，“你不是他，也演不好他。对我来说，你现在没有任何用，只会让我想起恶心的那两年，我们结婚的那两年。”

        咚――！

        江初看着倒影中的自己，忽然觉得很陌生，这影仿佛是个与他有着相同的怪。

        池北晖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不可一世却又彬彬有礼，见到江初，并没有失智般地责问，只是颔首打个招呼。

        指尖被玻璃刺破的一瞬，随着血，勉绷着的神经也跟着断裂，池南暮蓦地失了平衡，而后重重倒在地上，紧闭双。

        池南暮停住脚步，回望见碎裂的杯，整个人定在原地，再无动静。

        一瞬之间，脑海里只剩这句话，不停重复，从四面八方袭来，在清晰与模糊之间不停交换。

        江初不禁想起，两年之前，他也是这样，坐上救护车，将池南暮送去急救，抖着手联系池北晖。

        他让江初到恶心。

        池南暮摔到床，已经站起，看见门的是池北晖，不禁问：“江初在哪？”

        池南暮倒那刻，江初冷旁观，还以为池南暮又在耍什么把戏，没想到池南暮真的倒地不起。

        前的摆设被毁得乱七八糟，腔和鼻尖全是恶心的罗勒味，耳边不停回那句“你让我到恶心”。

        夜深了，从江初这个角度望过去，他看不见车外的景象，只能看见反光玻璃上的倒影。

        池南暮若是死了，池北晖如果要他把命赔上也没关系，江初想，反正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江溪不会清醒，他的南暮也不会再回来。

        江初坐在病房外的椅上，准备等池北晖来了就离开。

        无声的恐慌开始蚕□□神，他动弹不得，直到救护车停止行驶，医生将池南暮推去，轰烈的气冲车，江初才回神。

        而现在，景再重演，江初并不慌张，医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淡定自若。

        冷漠，愣神，官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离，那种什么都受不到的空虚状态又来了。

        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池南暮蹙紧眉，“坦白什么？”

        “那两年，让你到很恶心？”池南暮抑制不住焦躁，指尖无意识在餐布上磨。

        神经似乎被搅成乱结，呼渐渐变重，不上气，池南暮以极度扭曲的姿势弯腰，想徒手将碎玻璃收拾净。

        坐上救护车时，江初翻通讯录里尘封的电话，及时通知池北晖，毕竟他现在只是个毫无关系的前夫，万一池南暮有个三长两短，需要手术签字，他也不了主。

        池北晖斜着视线，望了望门外仍在的影，沉默一瞬，撒谎说：“我不知，可能已经走了。”

        “是，不止是那两年，”江初毫不留地说，“你也让我到恶心。”

        救护车的鸣笛声穿透车窗。

        江初也，椅刚准备走，病房里却传一声重坠落的巨响。

        闻言，池南暮垂肩，手指攥紧病床被，神极度偏执，似是在盘算新的计划，盘算一步该怎么。

        “我不清楚，可能是迫症，也可能不是，”江初不冷不地说，“不过他两年前过一场大车祸，还可能是因为旧伤复发。”

        “什么心理疾病？”医生问。

        “你什么时候向江初坦白？”池北晖忽地问。

        一切混乱不堪，再恢复不到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