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他少败家，多读书。

        里面说了自我走后景杉在国监是如何艰难深火，宸妃又是如何对景杉生气，我的大哥又是如何的刻苦，还有他又在城中玩了什么、吃了什么，最后写了句，“遥寄离思，皆堪无用，盼吃好玩好，即颂近安”。

        日暮将倾，鸟翔天际，行在书院之中，只能听见自己绵的脚步声。

        本来是第二天早上才开始讲课，但将军府在城西，书院在城东，还得爬山上去，早晨是赶不及的，遂一天的午就去了书院。

        虽然这段写得绘得极妙，但仍然叫我有些耿耿于怀。

        无怪人家是珍本，只看过那么一回，就让人在脑里留恋往返往返留恋。

        终于叫我得一个结论。

        有些牙酸，但足以表达我对他的挂念。

        提着笔想了半天，决定再对贺栎山问候一番凑凑字数。

        尤其是那顾生和永向离在城门诀别的那段，永向离一个手在后握拳，一个手似抬未抬，想要将人留着，又知自己留不住，中痴痴望着，尽了离别不舍之苦。

        ――“相识总角，贴见寸心，故秉笔直陈。虽拥金池，莫作纨绔。风堂前毕，芳名万古。解书会意，穷年兀兀，不负光。望自斟恭谨，少行荒唐。”

        那夜我独自一人睡在枕竹轩中，窗外是风声，雷声，雨声，雨声如石坠地，惊雷一阵接着一阵，狂风得门哐哐作响。

        一副是在军营，一个小人在烈日练武。另一幅是在书院，一群小人在讲堂中听课。

        待画毕，一同了信封寄去。

        这种书还是不要同旁人一看的好。

        果然我还是没真修到祁桁那种境界。一回了将军府，我就原形毕。躺在床上，脑中全是那些啊的诗文图画，一副讲“夜中把酒言”，一副讲“西风里并肩策”，还有一副讲“暮云间相视簪花”。

        在府中休息的期间，我又收到了贺栎山寄来将军府的信。

        于是就只写了营数月，我锤炼了，了武艺，然后去了书院念书，其中遇见了什么趣事，环境都是什么况。

        我面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对着窗，我将信纸折好，信封正准备封，忽地想起了先前在书局看的那几本书。灵光一闪，寻了两张白纸，也裁成信纸的大小，简单描了两幅画。

        一张纸写了不到一半就讲完了。

        我抱着被，脑里全是小时候听婢太监们讲的里“怨气”“冤魂”一类的故事，越想越想害怕，越害怕越想。雷雨不停，风也不停，好像不是风在拍门，而是真的有人在拍门……

        碧树琼花，小池映月，是我与他把盏相谈；西风萧索，他邀我共乘一驾，驰于枫林晚间，惊起萧萧红叶无数；山峦层叠，晚黛浮照，是我簪花在他发间，他低一笑，也化作人间一抹。

        这之一字，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唔，连想念的话都懒得跟我讲了。罢，被他二人惦记的时候，从没赖着过什么好事。我提笔沾了墨，准备好好跟他诉诉我在军营里受的苦，刚写完“见字如晤”这四个字，忽地又落不笔了。

        ――“书不尽意，思君思君。翘企示复。”

        写信这种事，好像是只报喜不报忧的。报完忧，亲友远在天边，也帮不上什么忙。话来无用，不如不话。

回书架，，“世人看书，多将自己放在书中最可怜那个上。可关了书，又大多想顾生那样的人，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钱财，一个都舍不得丢。”

        批评得过了，再缓和地重提我的思愁。

        后来几日，那些画原本如何勾勒的已在我脑海中渐渐淡了，只记得那个景，景里不是顾生和永向离，而是我和祁桁。

        想着这些图，又想着之前跟祁桁一起看书的场景，不知怎的就把他也带了去。

        景好，人好，都是绝妙。

        似乎有些浪费这千里奔波送去的一封书信。

        ――“话别半载，经夏涉秋。山川千里，心路咫尺，不尽依迟。明月清风，宝室华阁，旧日曾游，历历仍在。”

        顾生既然已经那样对他了，他怎么就不能潇洒走呢？知不被喜了，何不脆放手，何至于受后来的苦？

        月假放完，我又一个人回了书院。

        总是想起，又总是挥之不去。

        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嚯，刚好写满一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