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带粘得太紧，撕来的时候甚至扯破了一块肤，但是男人对此毫无知觉，尽量压低了声音，虚弱却激动地对不见寒说：“救救我的妻！求求你救救她，那个发疯的畜生迟早会杀了我们的！”

        和印象中剥人嘶哑愤怒的吼叫声不同，这声音像一个普通的年轻男。低沉，富有磁，甚至有一丝悦耳。不见寒甚至差一没能把这声音的主人和剥人对上号。

        不见寒几乎是立刻熄灭了手机的灯光，伏地一，钻了床底。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缓缓推开了。

        “嘘，你冷静，你冷静一，我会的。”不见寒连忙压的手势，言语安抚他，“你们是林家夫妻吗？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他们已经完全瘦得脱了形，勉能够看得是一男一女，都是窝漆黑，脸颊深深凹陷。一听到门开的声音，他们同时睁大了睛，朝门有灯光的地方望过来，不断蠕动着，咙里发“呜呜”的声音。

        “亲的！不，你别这样……亲的，别说了……”男人惊慌失措，极力想要让自己的妻安静来，“你看看你在胡说什么，咱们的孩不就在前吗？好了，别哭了，你这样说孩会难过的。”

        床上的女人听到他这番话，似乎忍耐到了极致，剧烈地震动了一，然后彻底崩溃了。

        “你骗人！”剥人突然失控地咆哮起来，声嘶力竭，怪异的腔调中充斥着病态、偏执，还有难以名状的恐怖，“诚实而成熟的父母不应该对孩撒谎！你竟然帮一个外人欺骗你的儿，你不我了吗？！”

        “是的，我们就是……不，你等一，”男人说到一半，忽然不再说话，屏住了呼，侧耳倾听，“他来了……那个混账过来了！你快把手机关了，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床底！快！”

        撕拉一声，剥人鲁地撕开了女人嘴上的胶布：“妈妈，你来说，他为什么要走？是我不讨人喜吗，还是你们赶走了他？！”

        “爸爸，妈妈？”那个推门的人轻声问，“我来了？”

        “别这样对你妈妈……儿，”男人极力企图维护自己的妻，“她很胆小，你这样不穿衣服在她面前跑来跑去，会吓到她的。听话，去把衣服穿上好吗？我们都会你的。”

        “没有，没有什么客人。”男人显然恐惧极了，声音微微颤抖，却仍然笃定地否认。

住了手脚，嘴用胶布封上，并排躺在床上。

        巨大的嘶吼声吓了不见寒一，手肘差撞在床板上。

        剥人用力地跺着地板走到床边，透过床，不见寒能看见一双筋分明的、血红的脚板，正对在他前。

        “门怎么开了？”剥人自顾自地问。“爸爸，客人来过了吗？”

        “不，他明明答应过我留在家里过夜的！”剥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你刚才骗过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了！妈妈，妈妈你告诉我……”

        “是吗？他走了吗？”剥人稍微平静了一些，着气反问，“是他自己走的吗？是因为他觉得我无趣，不想和我一起玩耍吗？不，他对我明明很温柔的……是你赶走了他吗？为什么要赶走我的朋友，你们觉得我不应该和他玩吗？！”

        “好吧，我去穿衣服。我穿好衣服回来，你们要告诉我他去哪儿了。”剥人思考了片刻，似乎认同了男人的说辞，“可是我应该穿哪一件呢？穿大哥的吗？那件的不好，都破了好几个。还是说穿四哥的？那件太瘦了，我刚刚才吃饱，会把肚撑裂的。又或者五哥？可是他的手指短了一截，我每次穿都要带着手套，很不舒服……”

        看剥人绪就要再次失控，男人赶紧再次安抚他：“不，不是我们赶走他的！是现在太晚了，他该回自己家睡觉了。”

        “我你，当然，我们是最你的。”男人连忙说，他对应对发疯的剥人显然有所经验，“刚才确实有客人来过，不过他已经走了……”

        女人害怕极了，一句话也说不来，呜咽颤抖。不见寒甚至觉到床因为她的战栗也在瑟瑟发抖。

        不见寒连忙朝他们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把门虚掩上，跑到床边，把夫妻二人中那个男人嘴上的胶带撕开。

        “你这个疯！”她尖声大叫，“你就是个变态、鬼，你杀了我所有的儿！我恨不得本没有生过你这个恶！你把我的儿们还给我……呜呜……把他们都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