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黑暗神的语气似乎带着关切。

        黑暗神的话让路西法的心里好过了许多。虽然早已与神决裂，但他从心底里不希望上帝曾骗过他，毕竟他们之间也有过那么多好的回忆，他从没提起过，但那些崇敬与仰慕的心却都是真真实实的，并没有半虚假。

        “真谢您能这么说。”路西法侧的一瞬，眉目间动着难得一见的柔。不过他很快就找回了平时练达冷漠的状态，让人以为他刚才的柔都是错觉。

        路西法脚步不稳，错愕之，被黑暗神顺势一带，竟跌坐在黑暗神的怀里。

        然而他隐约明白，就像天使和族会在混沌中迷失一样，自己的意识也会迷失在这一片宇宙之中。只是当他发现这时已经晚了，如同已宇宙的中心，他不知怎样来的，也不知该如何去。无声无息间，他的意识已被黑暗神牢牢地包裹住了。

        突然他睁开双目，一无形的风暴席卷了黑暗的中心，明灭的星辰碎了，实质般的黑暗渐渐变得稀薄，如同阳光的雾气一般被蒸发殆尽。

        路西法深深埋，原本他对黑暗神的份的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了，当事实告诉他他面前的真是神祗的时候，他所到的只有笃信而又被背叛的痛苦和无力。

        “不……”亲自见识了黑暗神的神世界，路西法不得不彻底信服了黑暗神的份。他的目光陷落在晶吊灯的光芒里，嘴角神经质地扯了扯，说不是在笑还是失落，“神曾说黑暗神已经死了，难他欺骗了我们？他真的欺骗了我们？为什么？为什么……”

        天使和族都说他是力量最接近神的人，但只有他明白，造和神的差距绝非单纯的力量，还有许多许多未可知的东西。

        轻轻地合上双，路西法的灵识就在这片黑暗中浮沉着，保持着绝对的沉静，似乎在等待一个契机。

暗中诞生又熄灭，是一副生生不息波澜壮阔的图景。

        “你还在怀疑吾吗？”上帝摆脱了路西法的凝视。

        “他没有骗你。”上帝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对路西法撒谎，沉默了一会儿才慎重地回答他，“因为他也不会预见到吾会复活。”

        等到幻象全消失，路西法才发觉自己的发已被汗浸透了。他的意识被黑暗困了许久，现实中却不过一瞬。但这一瞬间的消耗是巨大的，如果换作中低位阶的堕天使，很可能会在浩瀚的神识中彻底迷失，失去自我，或者灵识彻底被神毁灭，变为行尸走，然而他只是神上萎顿了一些，算是况极好的了。

        黑暗神的快让路西法颇为意外，由衷升起一丝欣喜和恭敬，“既然这样，我替族们谢谢您。”

        “关于族禁的事……您觉得……”想起来见黑暗神的目的，路西法试探着回到最初的话题。但和来时相比，他一儿把握都没有，刚才他一时冲动挑衅了黑暗神，现在对方完全有理由拒绝他所有的请求。

        然而刚从王座上起，他就到一阵眩晕。大概是刚才消耗太多神力导致的。他的微微地晃了晃，想要借助王座的扶手稳住自己，不至于在黑暗神的面前显得失态。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王座的扶手，就被黑暗神抢先一步握在了手心。

        意识到彼此神上的差距，路西法的心中不免低落，却也有一丝丝的兴奋。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了解神，窥知他的博大和力量。在这之前，上帝用圣光遮蔽着自己，他只能觉到他的视线，却本没有机会窥知他分毫。

        正事说完，路西法便向黑暗神打了招呼准备回自己的偏殿去。刚刚的一瞥之他领悟了很多信息，如果黑暗神有如此博大的力量，那么上帝就是和他同等量级的存在，从前他总是想知上帝的力量到底如何，现在终于有了个大概。

        不过乎他的意料，黑暗神眨了眨，说：“好，就你说的办吧。”

        一切在他的前清晰起来。他清楚地从黑暗神的金眸里看到包裹了自己的黑暗正从边退去，他的意识又回到了本。

        路西法暗暗为自己的冲动懊恼。在黑暗神的面前，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另一位神祗。他已经了最坏的准备，如果黑暗神不愿更改决定，那么也只好委屈族禁了。

        面对如此浩瀚的景象，路西法被引般地想要窥探更多。不知不觉，他的神更加深，仿佛忘却了何时何地，只顾着在浩渺的宇宙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