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了。我看她俩现在关系还好呢。”田野打了个呵欠，“多亏你?给我发?的那段录屏，否则我就是福尔摩斯我也破不了案那。”

        “大家好,  我又开播啦。”邢者说。

        “不是，我女朋友不是豆……也不是模特！她?是个调酒师――有人听说过‘ddl伏特加新人杯’吗？她?在亚洲总决赛中得了冠军呢。”

        于是邢者将屏幕向左边侧了一,  又很快地?收回来：“能看见吗？我不确定有没有拍到她?。她?在开车,  我们暂时不要打扰她?。”

        邢者知，是程舟她们又来接他了。

        邢者说：“对,  有人说想看看你,  可以吗？”

        “笑死，真离谱啊。”程舟咯咯笑笑，“话说你?们班上那俩孩的事儿，理妥了？”

        于是邢者的直播间爆了。

        “我不用她?怎么?照顾啊，她?那几天就是专心比赛的。然后平时的话反倒是我照顾她?多一。”

        而此时的店长正苦婆心：“小邢啊，你?这个决定我是真不支持。我开这个店，见过这么?多视障者，其实还是稳稳当当的生?活最适合你?们。你?说你?就这么?跟她走?了，你?这辈能有什?么?保障？等你?到年龄了她确定能跟你?领证吗？你?现在年轻可能还能赚儿，等年纪大了不动?了，手里能攒钱来吗？听说自打你?认识她之后，花钱那是大手大脚，今天?买个电脑，明天?买个小相机的，多少钱也不经她这么?花呀。”

        “你?就别蒙我了，你?要这些?东西来嘛？唉，我也看来了，你?其实也不是正常人思维。正常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你?好像不是，你?就喜往那危险的领域试探……”

        “对，开车的是我女朋友。我的无?障碍读屏语速很快,  我自?己习惯了能听懂，她?是听不清的。”

        他已经完全不像第一次直播那么紧张了，很放松地?剥着香蕉：“对，今天在车里播的……不是,  今天不是去玩，是回镇上看朋友。”

程舟搭租车去?鹅林初中?接她时聊起这事，田野摊手：“静静还是的――四年鹅镇家里蹲，一朝钟市公务员。现在我妈再也不是模范妈妈了，人都?去?找静静妈打听怎么?教?育的呢。”

        “哈哈，视障有女朋友很奇怪吗？我们除了看不见，别的和其他人都一样的。”

        “谢谢，确实经常有人说我长得还可以。我只知我小时候长得白的，现在就不清楚了。”

        这时，镜?外有个女声说：“怎么?啦，有人问?到我？”

        程舟托腮看她：“所?以你?当时怎么?想的？你?已经甩了笑笑，万一连这份工作?也没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昨天在海边的视频大概今晚能剪好放来，大家不要着急……我是全?盲啊,  有一光?这样。”

        邢者想了想，居然觉得没什么?好讲的：“就是，我在推拿店技

        “可以啊,  看呗。”

        “我没什?么?打算。”田野靠在她肩半睡半醒，“我只是想着这工作?得个将近40年呢，装40年多累啊。我想着，对我这种人来说，如果不能在工作?中?尽可能表现比较真实的一面，那这工作?估计也很难一辈。索就胡来吧――从和笑笑分手开始我就顿悟了，人生?是可以胡来的……哎，去?丹枫小区不是该左拐吗？”

        “视频是我自?己剪的呀,  也是通过读屏和一些?快捷键。我会在键盘上贴一些?盲文贴纸,  这样就不怕错了。只是每次剪完后得请我女朋友帮我看一有没有需要打码的地?方,  比如路人的脸之类的。”

        “不去?丹枫小区。”程舟说，“小邢说他要回?店里和店长个别，我们直接去?快活林楼接他。”

        “我女朋友啊，看她?到时候愿不愿意吧，她?愿意的话我会让她?镜的……唔，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可能是吧。”邢者笑笑，“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哪怕知是狭路、是险境，也一定要去?赌一把。何况渡河也未必会死啊，毕竟还可以乘舟呢。”

        “对,  之前小火了的印尼视频就是因?为陪她?比赛，顺便在那里玩了几天。”

        “我会饭的啊，你们想看我饭吗？那次开播我饭给你们看好了。”

        番外

        “你应该是第一次我直播间的新朋友吧？我之前有说过,  电脑有无?障碍模式，我可以通过读屏看到大家的留言。”

        话音刚落，快活林的楼便接连传来三声汽车的喇叭声。

        邢者听得晕转向：“不是，店长，那是我买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