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况？！”司机双手紧抱方向盘。“快躲开！”女友吓得捂住了耳朵。

        我假装咳嗽一声，径直了屋，透过两人肩膀，偷看到他们正在摆一架遥控飞机，地毯上还散落着拼图和儿童品包装袋里赠送的小卡片，真是哭笑不得。

        司机带着哭腔问女友，踩刹车的脚掌刚才瞬间麻木了，小现在开始搐起来。这才看清楚，自己撞的那个人已被弹到两米远的路边，一动不动地趴着。

        珍儿闻言赶快制止我，“苏老师，您又乱说了。”

        “你又来了！”我假装黑脸，逗小男孩儿，“谁让你一天到晚来这里玩儿的？”

        很奇怪，我怎么到了这里？

        在玻璃门外就看到两人蹲在地毯上，背对着门，不知又捣鼓什么呢。

        这个臭小，牙尖嘴利！我没占到便宜，愤一般弹了一他的小脑袋，珍儿有心疼，伸手来护着。

        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把车上的两人吓呆了，车也应声停住。“我撞上了是不是？”

        珍儿近期迷上一个奇怪的孩，总是带回到事务所来。

        果儿小大人一样不以为然地回答，手上力度过大，“啪”一就把遥控的杆掰断了，我忍不住幸灾乐祸，笑着用手指着他的脑门――

        “珍儿。”小男孩一儿也不害怕，大大咧咧也不抬。

        “那还怎么办，不给她当儿，就给她当男朋友吧！”

        司机正想说“来不及”了，已经真的来不及了。碰撞的瞬间，他觉到了钢铁和接的黏腻和柔，耳膜因为车胎急刹和女人的  尖叫产生了共振，一听不到声音了。脑海空白之际，那女人就像  鞠躬一样，脸和上半砸在引擎盖上，接着上又被弹开了，但是血，  “倏”地了来。

        “苏阿姨好！”不不愿地，果儿提一，嘟囔一句，又开始忙活遥控。

        这是简冰死亡的现场，我隐藏在树木黑暗的阴影里，注视这一幕发生。

        所以，看着她和这么大儿的孩玩得不亦乐乎，一起堆乐积木，一起玩橡泥，一起看手机上最新的动画片，我完全不觉奇怪。

        “活该吧！人家珍儿已经有男朋友，你这个小屁孩一边儿凉快去！”  哦，果儿抬看着我，嗓儿里挤几个字：“那我就和他公平竞争吧，反正我年轻，更有竞争优势。”

        我来了兴趣，也蹲在地毯上，继续逗他：“珍儿啊？她比你大了这么多，你还和她一起玩，你知吗，她努努力都能把你生来了！”

        7

        天越来越暗，窗外维珍港的海面又开始掀起波涛，云谲波诡。

        小车司机正和副驾座位上的女友说笑，冷不防看到路正中间站起来个人形怪。说她是人吧，摇摇晃晃却更像鬼。满脸不知是血还是泥，瞅不清五官，正迎向自己的汽车！

        我无可奈何，摇摇，回到办公室。

        “算啦，算啦，你们玩吧！”

，简冰班遇到了抢劫犯，对方抢走了她的包，还狠狠刺了她好几刀，  然后她被后面开来的车碾压过去……”

        6

        “那你让她生吧，把我生来，我就给她当儿。”  “  可是你已经被你爸妈生来啦，怎么办？”

        这孩只有八九岁，听说是大厦楼上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孩，  叫王果。我们珍儿平日不就是孩嘛！虽然工作上雷厉风行，自己也已经找到了男朋友，却还是长不大的模样，经常嗲声嗲气地讲话，整日里琢磨什么新鲜玩意儿好吃好玩，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傻话，心理年龄也就是王果这个年龄段。

        “怎么办，去看看吧？”  “看什么，快跑吧！”

        稍微犹豫之后这辆小车加大油门，仓皇逃走。紧接着又有车经过，其中两辆躲闪不及再次从女人上碾过……

        “果儿，快叫苏阿姨。”珍儿见我回来，扳起小男孩儿的，让他和我打招呼。

        她的脚步踉踉跄跄，手脚就像折线的木偶，昂着巴，前倾，  双手努力向前探着，就像学步的婴孩扑向母亲的怀抱，直勾勾地迎着对面开来的小车。

        没有时间多想，我飘然来到简冰边，看她的模样，不由想起了简娜，这对妹用一种类似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血成河，死不瞑目。

        简冰的手臂在地上，柔白皙，让我想起她的职业，长年累月的磨炼最终成为一

        路上，一个人正从血泊中慢慢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