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了，他大抵早已习以为常了吧……

        人们正在院中忙碌。

        那年北渊国集齐五万兵，势南侵，所到之烧杀抢掠，陵川一带民不聊生，宛若炼狱。

        “不曾，”云画，“将军今日告了假，现正在前厅同家议事。”

        本以为可以乘胜追击，让北渊人再不敢来犯，却不想兵运送粮草的车队半路被劫，导致前线粮草供给不足，战力衰退。

        “可是府上有贵客要来？”

        叶川遥:“多谢。”

        死讯传京中后，沈夫人悲伤过度，一病不起，不到一个月便也跟着去了。

        三万将士死伤过半，陵川再度失守。

        沈翾注视他片刻，低声应:“好。”

        他环视一圈，嘴角漫着轻笑:“今儿是什么日，你们怎的都如此早，还打扫得这般仔细。”

        叶川遥跟着沈翾去了沈家祠堂。

        叶川遥走上前，看着沈翾:“无事，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阿娘若知大将军了我师父，九泉之也一定会很开心！”

        沈翾缓缓起:“世一切照常便可，不必拘谨。”

        而沈老将军宁死不降，最后死于乱箭之，何其悲壮。

        家了门，偌大的前厅顷刻间只剩二人。

        那一年，沈翾不过十七岁。

        叶川遥想着想着忍不住鼻尖发酸。

        三年后沈翾带兵征，收复失地，虽告了老将军在天之灵，但终究只剩孤一人。

        沈翾没有说话，眉目间平静淡漠，看不绪。

        “等等，”叶川遥把人叫住，“将军今日可有去上朝？”

        沈老将军不得已只能自筹粮草，却只是杯车薪。

        “何来惊扰，是我考虑不周，竟不知老将军忌日。”叶川遥喃喃，“你们继续忙吧，无需理会我。”

        清晨，云阁。

        前厅的门大开着，叶川遥见屋沈翾正同家说话，便一个人站在门外瞧着人们忙活。

        许是白日越来越长，叶川遥醒得比平常早了些许，一房门便见几名婢女正在院中洒扫，亭台廊纤尘不染。

        “如今边境太平，边城百姓得以安居，老将军在天有灵，也可以安心了。”

        他在房中用过早膳，便去了前厅，想问问有什么自己能帮得上忙的。

        当年父母接连离世，十七岁的沈翾是如何一个人熬过来，之后又是怀着何种心重返战场？

        “啊？”叶川遥四望了望，确定沈翾是在叫自己，这才抬脚屋。

        老将军和夫人的牌位紧挨着放在一。

        大军节衣缩，忍着饥饿死守两个月，却终究还是败了。

        “真的？”叶川遥顿时喜笑颜开。

        当地守军节节败退，沈老将军遂带领壹字军三万将士前去支援，苦战四个月后，终于将敌方赶陵川，退回北渊境。

        沈翾看他一，冲旁的家:“我说的去准备吧。”

        叶川遥心中一紧，脸上笑意尽消。

        “……”

        叶川遥静静地看着牌位上刻着的名字，嗓音轻柔:“沈老将军是大盛的英雄，能得沈家庇护，是大盛之幸，百姓之福。”

        “婢们都是早早便开始准备，不想惊扰了世，请世恕罪。”

        “哦，”叶川遥，低声，“那我能去给老将军上香吗？”

        叶川遥默默地上了香，恭恭敬敬地行过拜礼。

        “太好了，那等父亲狱，我让父亲选个良辰吉日，好好地办一场拜师礼！”

        沈翾看向他的神变得复杂，中似有些无奈，须臾后只叹气:“随你吧。”

        云画躬退:“是，那婢告退。”

        婢女云画放手里的东西，朝他走过来，柔声:“回世，今日是老将军的忌日。”

        八年前的那场战乱他也曾有所耳闻。

        云画继续:“每年今日，将军府阖府上都会茹素一日，里大概还会差人送些东西过来。”

，但见他一脸失望，忽觉于心不忍，鬼使神差:“我若得空，自也会教你。”

        “世可是有事？”

        没一会儿，从屋传来浑厚的嗓音:“不来，站在外面什么？”

        “是，将军。老告退。”

        沈翾见惯了叶川遥嘻嘻哈哈、满笑意的模样，此时见他面淡淡，还颇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