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原来伯爵先生也有这样的时刻。她忍不住微笑起来。

        “你从我的想象中见到群星闪烁的夜空……”

        还是这样让人误会的歌，就像在替主人告白一样。

        “我想您是用错了词语……”米兰斯说。

        米兰斯听了她语气的调侃，说：“您觉得我是那种喜随意撩拨女士的心，让她们因此快乐或悲伤的人吗？”

        微妙的气氛在他们两人之间漾开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有什么暧昧的错觉需要被严厉制止，却无从责备。

        “谁知呢。”萝依装作天真地说，笑凝视着米兰斯，“反正教它唱歌的人应该最清楚是怎么回事。正如主人都知的言行和自己是一致的那样。”

        剧中的女主角是一位不会说话的舞女，只能用舞蹈来表达自己，而男主角曾与她在没有星光的夜梦中相遇。他们没有见过彼此的脸庞，不知彼此的份，他只见到过她在梦中的舞蹈，而她只听到过他在梦中为她唱的歌，可是他们可以碰到彼此的灵魂。

        “好吧，亲的先生。”萝依承认这样的招数对她实在太有用了，他表现的退让使她的虚荣心受到了很大的满足，那么她就不忍心再为难他了。

        萝依浑轻轻颤栗了一。这曲旋律熟悉得近乎刻她的灵魂里。  《舞女》正是让她在吉尔大剧院一夜成名的作品。

        萝依到一瞬间的恍惚。

        “哦，请不要这样。”米兰斯抚摸了一它的羽，他的失态转瞬即逝，神间已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用玩笑的吻说，“我从前教你的时候你不开，现在看见丽的小就学会说喜了吗，真令人心寒。”

        “这太冤枉了。”米兰斯叹了气，确信地说，“我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事。”

        “不知它今天怎么会这样的。”米兰斯有无奈地笑，“这是它第一次对初见的客人唱歌。”

        它忽然用纯的音唱起了歌。  “我的灵魂躺在你的怀抱……”

        此刻，它端正地站在米兰斯的肩膀上，挨在他的脸颊旁边，好似在代替他向她说话。

        萝依看着他，笑而不语。

        “然而事实上，我从未见过谁比您更适合用这句话来描述，”他叹了一气，闭上睛笑了起来，像是在对她认输，“不得不说，和您相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费涅克斯的歌声停住了，它从萝依的手臂上飞起来，盘旋在米兰斯边，最后停在他的肩膀上，面对着她。

        看来，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得有些措手不及，以至于他的镇定表现不能那样天衣无了。

        “哦，费涅克斯。”米兰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阻止它，“快过来，你要吓到我的客人了。”

        “不过，”萝依有些困惑地看着他，她控制不住心中询问的冲动，“您真的不享受慕的目光吗？在众人的迷恋当中，你抓住她们所有的注意力，你知有很多人对你朝思暮想，你是她们心中的……一生所求。当然，虽然这些廉价的也可以转瞬即逝，可以败给任何事和任何新的人。”

        “您当然不会有除了安娜小以外的其他恋人，至少表面上不会，”萝依无所谓地说，她的语气透对此的笃定，“但难您就没有过几段暧昧关系吗？”

        费涅克斯侧过，显得有些骄傲。

        “它唱得很好听呢。”萝依说，“真是一位迷人的师，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女士的芳心。”

        《一生所求》是歌剧的第4幕里男主角向女主角告白时所唱的歌。在整歌剧中，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但他们的却动了所有观众，被奉为歌剧中至无上的经典。

        “我觉得伯爵先生有一种力，”她打断了他，语气带着某种恶劣的调，好像在自言自语地叹，“无论和谁站在一起，都有某种可以被解释为暧昧的气场。”

        它圆圆的睛看着她，字正腔圆地说：“喜你。”

        这是歌剧《舞女》里最著名的歌曲《一生所求》，而它唱的正是这首歌的分。

        自从这歌剧风靡光明大陆之后，对女士唱《一生所求》几乎就是男士们表达意的典范，意味着告白，甚至求婚。

        萝依看到他脸庞上镇定的神，和显得有些奇怪的微红耳。

有分量的。

        她湛蓝的眸里少见地灵动的神，宛如泥泞里生长的纯白花朵，同时带有危险、蛊惑和纯真，米兰斯对上她的眸，有一瞬间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