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琦犹豫：“三爷说了，是从大少爷嘴里听到的，就在那次上京，少爷喝醉，姨娘想啊，总不会有人冤枉自己父亲吧。”

        对面也机灵，压低声音,  讲得仔细。

        “休要胡言，你――可有证据。”

        然而在清扫顾家大院残骸时，又被发现有未烧尽的私造兵，晏大爷不敢隐瞒，上报朝廷，顾家以谋逆罪满门抄斩。

        原是当年顾尚书落罪，圣上念在对方乃前朝重臣,  格外开恩,  贬青县，整个家族俱被牵走，虽已无往日繁华，却也过着平常日,  富庶有余。

        唯一的仇人乃死的徐砚尘，对方已狱，依照六爷的办事风格，必不会有好果吃。

        后引起土匪报复,  烧宅抢院，晏家与顾家一同被毁,  幸而事发当日晏家人外听戏，躲过一劫,  而顾家则死伤惨重。

        被人威胁又如何，到底是了，理律来判，安家算不得冤枉。

消息，只是牵扯重大，不知该不该讲，若说错了，可别怪啊。”

        “姨娘别急，若只是外面的话，我何必冒雪来呐，顾老爷可是冤枉的。”

        清芷叹气，该离开了，来晏家快满一年，再也没有留的理由。

        彼时晏家大爷正在当地县丞,  青县地偏僻,  匪乱严重，晏大爷立志剿灭匪徒，无奈库银不足,  实力悬殊,  顾老爷便慷慨解，为百姓好事。

        至此彻底绝,  一个不剩。

        “顾家世代忠良，确实说不过去。”

        屋温馨香，她的却一直发冷，别的是非不到，父亲诬告顾老爷竟是千真万确，还害得对方家破人亡。

        清芷让采芙撤酒，又换上玫瑰普洱茶，绕有兴致地问：“什么事开不得，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讲究。”

        抿温酒，却直发寒。

        留她一个人靠在薰笼边发呆，事关重大，一五一十都得告诉六爷，至于真假，只能对方去判断了。

        成绮温顺地接话，“那就说了，就在当日狮楼的事闹来之后，三爷与三太太太吵架，他本想求大房当御史，如今三太太得罪大少，不给大太太脸，那边自然不愿意，俩人天雷勾地火，三爷又吃了酒，回到院里讲胡话，大概就是二十年前，有关放火呀，还有那个――顾家。”

        清芷使让成绮住嘴,  起吩咐屋外的怜生看好门，才回来坐。

        清芷稳住心神，佯装听故事，笑：“都是陈芝麻烂谷的事，咱们何必，就当三爷酒后失言，可别传去，到时事，都逃不掉。”

        “我也听过，不算稀奇。”

        晏云深早交代过，清芷略知一二，何况顾老爷贪赃枉法，还是自己父亲检举。

        成绮忙回一定守如瓶，从这门去就全忘掉，本来不过表忠心，一家人还能告密不成。

        可这样对六爷有何好，晏家没了，六爷也是晏家人，搬石砸自己的脚，在画船那夜她就问过他，没得来答案，想来永远都不可能有答案了。

        置若罔闻，还是秉公执法揭发晏大爷，以亲大哥的命让阁老永不翻，徐砚尘正在大狱，刚好连起，一劳永逸。

        清芷立承诺，小丫目的达成，千恩万谢地走了。

        清芷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纵使预对面的话恐怕是实，晏家大爷突然升，父亲又在一夜之间罪，一笔一笔全能对上，但阁老与顾老爷有何深仇大恨，竟要置对方于死，又牵扯到父亲声誉，不愿轻易结论。

        “好，你的心思我明白，如今重，还是少回家，老太太那边我来讲。”

        反倒为法外之徒的自己还在锦衣玉，顾家人都死了，想得心惊，仿佛一个个幽魂就在窗外的风雪之夜，厉声哭嚎。

        “何止是这一桩，从上就冤，实在可怜！”成琦一手攥紧袋，兴致：“都怪安家，就是以前大少爷的娘，与姨娘连相的那位，她父亲告顾老爷贪赃，都是受阁老的示，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顾老爷被贬到青县，本以为能过安稳日，哪知前有狼，后有虎，咱们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大爷为攀上阁老，故意联合山匪放火，栽赃谋逆。”

        烟丝醉荼靡外  “顾家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