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的脸都绿了，他给她涂药，那还得了，还没到如此亲近的地步，难由于在船上的那笔糊涂账，所以无所顾忌，看晏云深也不是好/之人啊！无论如何，不能被人看轻。

        “话不能这样说，姨娘白白挨打，要让六爷看见伤成这样，还不知多气呐。”

        晏云深犹豫一，看着自己手中的半瓶药，开：“药还没涂完，明天发炎可麻烦，躺回去吧，我给你。”

        “六爷――你怎么来了？”

        晏云深知她没穿好衣服，并不往前，仍坐在桌边，“这不是我的屋。”

        肤上的药油发挥作用，仿若火在烧，说是消炎去，得更难受，清芷刚想说别了，忽听小丫起，叫一声：“六爷！”

        清芷翻个，瞧着小丫定定，“他们看到你了吗？”

        说着笑笑地看了清芷，将放着油的瓷瓶到晏云深手中，一溜烟跑了。

        清芷想叫已来不及，尴尬地又往后移了移，心里别提多闹腾，慌忙穿上衣服，药油还未，黏巴巴贴在上，衣服和肤都粘在一，只让她更难受，冷汗簌簌往落。

        清芷噎了，连忙转话题，“别心没用的，我让你的事可有结果？”

        清芷瞧对方确实蒙住双，严严实实应是看不到，才小心翼翼将扣衫脱了一半，雪白肩膀，拉他了药的手往后移，指尖悬停，“就――这里。”

        “已经不疼了。”故意直腰板，还颤颤笑几声，“只有肩膀没上药，刚好，都抹上黏黏得不舒服。”

        采芙抿唇，一边儿将膏药顺着肩膀往涂，一边附耳，“姨娘真聪明，一猜一个准，我从小待在晏家，竟不知还有这档事，姨娘说的对，成绮的鸳鸯坠果然是三老爷给的，他两人趁着郭家外面闹，在后面眉来去，还到假山垒成的雪里――总之见不得人的事。”

        清芷后背如火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只恨小丫不涂完就走，手脚，明日定要罚。

        将枕放平，忍着疼躺，咬的牙直冒冷汗，“我睡了。”

敷药。

        “我来还分时候啊，让人笑话。”

        从袖掏个香，打开竟是一男一女贴着纠缠，图样。

        他不过心，没想到药还没涂完，可如今来都来了，也不能再去叫小丫，采芙与满儿虽是自己人，外面还有几个上夜打扫的丫鬟可未必，夫妻之间抹个药，难还要别人手。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来的不是时候。”

        真是胆包天，这样的东西也敢绣名字，送来送去，清芷顺手放到枕，笑：“你办的好，不要声张。”

        “黑心的种，竟如此狠的手，瞧把姨娘打的――”

        她可还赤着上，意识将衣服拉起，躲到帷幔深，采芙已迎去，瞧晏云深坐在桌边，福了福，“六爷，药才抹了半瓶，还没完呐，我先去给六爷茶。”

        实在扛不住，人若到着急的当，也顾不得那么多，半晌嗫喏：“六爷，那委屈你了。”

        清芷却觉得好许多，心里温，“行了，我又不是纸糊的。”

        骗术太拙劣，哪能瞒住人，他走过来，踏上床廊，“别撑，重要，把我睛蒙住不就行了。”

        清芷笑：“今日六爷说了句话，天乌鸦一般黑，难得有净之人，本来嘛，谁还没错！我也不想抓别人把柄，只是初来乍到，手里没东西怕被欺负。”

        “姨娘看，针脚落着绮字呐。”

        晏云深听她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哼哼，就知又难受了，千金小长在深闺，素来贵，什么时候被打过，顺手拿起榻边红纱，自己蒙在睛，“给我指个地。”

        “没亲见，却听到了呀。”

        “你――见到了！”

        采芙脸一红，连忙摇，“没有――我照姨娘吩咐，没敢面，等他们走了才去，瞧发现什么了。”

        晏云深不紧不慢倒茶，余光瞥见重重帷幔里坐着个小人，紧紧蜷缩在一起，直发抖，想她一定还疼，也是自己来得太早。

        采芙，继续给她着背，一边叹气，“人真是说不准，前两天还给姨娘信誓旦旦讲晏家规矩大，不了事，没想到三太太那样明的人，也不住自己丫。”

        小丫眶湿，但见一红痕横七竖八裂在白净肤上，谁看了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