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皱紧眉，不明所以问：“他们和我的晋升有什么关系？”

        李钧重重：“我记住了！”

        苏策的话让李钧心一紧，瞬间想到了自己杀人之时前浮现的那些黑字。

        噗呲！

        人还未至，声便先到。

        苏策声音低沉：“或者说，是面对他们的恐惧和不甘。”

        说此，苏策刻意停顿了来，给李钧足够消化的时间。

        “你小不会以为独行武序这条分支是凭空诞生的吧？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你不知，不代表它不存在。”

        是喝血、嚼佛骨的凶恶独夫，是烈焰金楼之中的杀人止戈。

        “其他的序列都是重复过往的历史。唯有我们，是直面历史之后的未知。这句话看起来像是那些信教之人故玄虚打的机锋，但等有一天你到了我这一步，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苏策话锋一转，肃然：“不过以后不谁问，你都要像现在这样，一个字都不能吐。如今在整个大明帝国，我知还活着的独行武序恐怕只剩了你一个。其他的，要么成了研究的切片，要么成了种的。”

        苏策笑：“士说上三尺就是神明居所，和尚讲究佛祖就在心中盘坐，读书人把孔搬上神坛这些行为，说白了都是在给自己的序列找一个落脚，找一个源。”

        “生而有之是‘本’，但‘能’则是一代代人的更迭积累，是他们不分昼夜挥拳剑，提炼而成的武学，是武序的法门。”

        投影就此而断，那在崖石之中的鱼竿突然向弯坠，发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音。

        有鱼上钩！

        漫长的沉默之中，涌动的浪还在拍打着山崖的礁石，碎裂的浪泛白沫，轰鸣的声响回在李钧耳边。

        是九龙街血金擂台上，浪刃冰冷的尸。

        就在此时，远海面有一叶扁舟破浪而来，舟之上立着一名气质儒雅的中年书生。

        是松潘卫寂静的街，木措崩塌的佛国。

        山崖之上，苏策看着画面中抿紧嘴唇，神犹豫的李钧，大笑：“那你小这副模样，放心，老夫对那些混们留的东西没兴趣。只要老夫一天还没有死，那独行就未必能胜过门派！”

        李钧终于开，给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你和我一样是门派武序，注的是一脉相承的武学，那面对的关隘不会太难，因为一个门派就算再鼎盛，那又能有多少人，又多少有资格留自己的基因？少之又少。”

        “我的经验已经对你不适用了。你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要你自己决定了。”

        独行武序现在‘天分武’之后，那前人的恐惧自然来源于当年的敌人，不甘则是他们对武序没落的无力。

        “独行武序没有注武学的限制，那便是以千百人为师，自然要直面千百人之难！”

        “没错，是本能。”

        无数的画面在李钧脑海中如跑灯一般变幻。

        “武序作为传承最为久远的序列，这一是其他任何序列都无法望其项背的。武序存在的痕迹可以追溯到明人历史的尽，甚至包括那些无法辨别真假的神话故事。所以我们本不用信什么神，而是信自己本。可在我们自之中，源又是什么？”

        苏策抓杆一，海面炸起惊涛，一型足有两丈的恶鲨破海跃起，飞向山崖。

        苏策跨坐于山崖边缘，须发飞舞，迎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朗声笑：“不过你小别走的太慢，老夫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啊！”

是我想错了啊。”

        话及此，李钧没有再问恐惧和不甘到底是什么，因为答案早已经显而易见。

        “是本能。”

        “前辈”

        苏策回答：“你注了武学，便是继承了前人的‘能’。你得了他们的恩惠，自然也就继承了他们的恩仇和野望。回想你之前的仪轨，你应该就能明白。”

        “这么难走的一条路，如果那些死不认输的老混要是不想害死自己人，应该会给走你这条路的人留一些特殊的本能。你能崛起这么快，恐怕原因应该就在这里。”

        长杆如枪，轻而易举便刺穿了恶鲨的。

        苏策满意笑：“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件事不是啼哭，而是握紧拳，准备迎战未知的一切。即便是那些非人的黄粱鬼，在夺舍了人的躯之后，也在睁开的第一时间好了博杀的准备。”

        “不过那种老套的修炼方法早已经消泯在了历史之中，就算你想自己练，也早就没有了什么秘籍之类的东西可以给你学习。用了注，就相当于拿了别人的恩惠，省去了滴石穿的墨功夫同时，自然就要面对他们给你的考验。”

        苏策叹一声，“我本以为在门派武五晋升的仪轨上再提升一个难度，应该能够满足你这条序列的要求。但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独行武序的悍，也低估了那些前辈们心中的不甘和恐惧。”

        李钧竭力保持着思维的清晰，问：“那本能和前人，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