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定决心，莫婤抱着乎乎、笑得同福娃的小团，缓步往外走。

        产房，方哄着观音婢闭歇息的莫婤，又行至婴儿床前，仔仔细细检查着胎儿。

        只是从莫姨姨温舒适的怀中，转到个冷冰冰的臂上，小团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瘪起嘴想哭。

        上气。

        见状，长孙无忌忙上前将她抱怀中，扫过李世民的凤眸里，闪着寒光。

        据史料记载，李承乾在贞观五年和贞观七年生过两次大病，这同青少年糖病的发病特相吻合，而此病恶化后的典型症状就是糖病足。

        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莫婤倒的场景，心愈发焦躁起来，就差扳起指数日了。

        三日后，李世民奔赴太原，开启了为他登帝之路奠基的“柏之战”。

        晨曦微时，产房终是响起了婴儿的哭声。

        观音婢极嗜甜，李世民吃大油大，李唐家更是有“三”的家族遗传史，小包可不能由着他们生惯养！

        对于李承乾的疾，后世也是众说纷纭。

        李世民手忙脚乱地抱着，疯狂回忆着此前阿婤教他的抱法，动作生疏，姿势却还算正确。

        里间，秦王妃正跟着莫婤的号用劲；外间，秦王被一堆太医围着，或扇风，或汗，或施针……

        一路从脸摸到了脚，当第三遍摸完他的双骨后，心缓缓松了一气，至少在刚生时，李承乾是未有疾的。

        “不小心的，死不了的！”李世民摸摸鼻尴尬，亲自带他去了偏殿。

        不远传来李世民地惊呼，恍惚间，她觉自己倒在了一个熟悉温的怀抱中，中不自觉喃喃：

        李渊听着这健壮的哭声，龙心大悦，看着四周恢宏的殿，念及殿名的好名儿，当即给秦王嫡长赐名为——李承乾。

        “方睡着，让她再歇会，先同你儿顽！”说罢，便将小团了他的臂弯。

        有说他是因其母长孙皇后去世，悲伤过度而坠导致的；也有人说他是天残，李世民为争夺皇位故意隐瞒李渊；但更多的推测是他在青年时患上了糖病。

        莫婤忙从早为他预备的玩箱中，拿个拨浪鼓，转动啵啵啵的敲击声，瞬时便引了他的注意，让其止了哭。

        “阿忌……”

        “可不能让观音婢一胎胎连着生，不然多半是我先崩溃！”

        方绕过屏风，就见原本还被观音婢的痛呼声吓得全无力的李世民，骤然站起，急急奔过来问：“阿婤，观音婢如何了！我能了吗？”

        看着婴儿床上，冲她甜甜笑着的小团，莫婤心成一片，同时也有些发愁。

        糖病足发病快，甚至会从脚趾烂到脚踝，在古代是治不了的，这约莫是导致李承乾残疾的本原因。

        七日后，莫婤因前传酒于军中，减少将士伤亡；后查封不正规接生馆，救妇孺无数；现助秦王妃平安诞，于皇嗣有大功，特擢升为正六品官员。

        只是男不能在后殿多待，等劳累过度的莫婤转醒后，他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鬓发，为她搭好被，便去了。

        小太医甚至瞧着他的人中蠢蠢动，上手掐，被秦王一个锐利的锋吓得僵在原地。心寒意阵阵，他不禁暗腹：

        见李世民抱得愈发熟练，小团又重新展甜甜的笑，她便又回了产房，不眨地守着观音婢，待她完全脱离危险后，方提步往外走去。

        “阿婤——”

        只是这回，莫婤无空闲亲自去太极殿谢恩了，再过一旬便是长安城接生馆的定品盛事，她连同嗣昌局的众女史们，已是忙得脚不沾地。

        莫婤是被长孙无忌抱回偏殿的，作为秦王妃的亲兄，李渊特批他前来探望，方便见莫婤了往倒。

        老虎病了也仍是老虎！

        她心闷闷想着，只觉很重，不受控地往沉。

        观音婢对她而言，可不只是个产妇，更是她一手养大的妹妹，她的至亲之人，尽一切顺利，但只要想到她有可能死在她手中，她就心神裂。

        许是心大石落地，她觉都有些飘飘然了，无数的后怕瞧着她心防薄弱，瞬时涌上心，将她冲得不

        女嬷嬷，甚至赶来的后妃们，喜气洋洋地跪了一地，乌泱泱地恭喜皇上喜得孙儿。

        一旁立着的李世民正抱着孩哄，还要腾只手拎着她的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