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义远兄，”谢素月的心似乎又好了些，“他从会稽回来了，给我带了好些新奇玩意呢。”

        徐氏一雾：“你哪个阿兄？”

        雨绵绵，徐氏刚送走前来请安的小辈，让侍婢了一炉香，正准备安然歇。

        “怎么了？”徐氏问。

        谢素月委屈巴巴的：“阿兄他不同意我去读书……”

撇撇嘴，不把这些细枝末节放在心里。

        她又问：“读书是什么事？”

        当京中各家收到消息的时候，已是深。

        谢宜瑶，随即忧心忡忡：“是命她们来呢，还是请她们来呢？万一有不愿的，可如何是好？”

        徐氏卧在榻上，闭目养神，却听到一稚的声音。

        是女儿素月的声音，徐氏睁开双眸，对屋外的侍女：“让她来吧。”

        江夏王府早就不复往日的熙来攘往，新一任江夏王谢义不喜结交亲朋，偌大的王府几乎可用荒无人烟来形容。

        沈蕴芳毫不迟疑：“这些我早了然于心，  与贵主的功业相比，  都不足虑。”

        谢素月又把公主府上来的人是怎么说的，谢义远又是怎么恰巧碰上他们，并回绝了的，和徐氏一件件慢慢说清楚。

        谢况又语重心长地说：“这件事若是真要办，朝中万万是没有闲人的，到来还是要看你的手段如何，知吗？”

        她是免去了这孩的昏定晨省的，这样急匆匆的来找她，定是有要事相商。

        如今她已经是太妃了，非她所生的谢义逾被养在中，谢义则忙于公务，每日只能见一两面，谢义远虽然自立门，倒是一改往常不孝的样，经常到府上来看她。

        她们的不凡，大都开蒙过，也有不少人已经有些学识了。由此一来，可直接教授深些的知识。只是年龄上便会长些，小则十岁，大些的都已及笄了。

        此番事了，只要皇帝有心，沈蕴芳就不会只是谢宜瑶背后从不显山的谋主，而将作为公主府上的女官，走到台面上来。

        “阿母在休息？那我等再来吧……”

        ……

        公主开府（五）  这是天大的好事！……

        灵鹊掰着指算：“场所的事，  之前某年生日皇帝赐给的那座青溪畔的宅院就很合适，离东郊和城都近，  景致又好，  还不需殿资。如此一来再算上请师傅、办墨宝的本钱……”

        沈蕴芳听完来龙去脉，  憬然：“皇帝是想要将此事交给公主府来了，倒是正中我们的怀。”

        “阿兄说，女孩家家的，家里请女师傅教教认字便是了，嘛还特地开个学馆呢？而且京中各家族的女郎都在一，难免有几个气焰熏天，我这样的，定然是会被欺负的。”

        谢素月屋，搬了座胡床坐在徐氏边。

        她年方十四，却已经落得十分标致，因此来议亲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徐氏都推脱了。

        “这些倒是不急之务，”沈蕴芳打断了她的盘算，  “需得先定的是要请哪些学生。”

        徐氏不知谢义远已经回京，更不知他已经来王府，还先去了阿妹那里。不过徐氏平日就不太事，也并不太关心这些细节，腹议几句便过了。

        谢宜瑶得其应承，知晓她有决心，也不拖沓，  着手安排的事宜，将灵鹊也一并叫来讨论。

        前段时间谢义远因着一些原因被革职，他索找了几个狐朋狗友，外云游四海。徐氏拿他没办法，只好任他去，可惜这样寂寞的日，实在难熬。

        谢义虽然继承了江夏王的名号，但谢冲是郡王，传到谢义这里则是嗣王，礼制本就有不同，加上谢冲原先的格行为太多，谨小慎微的谢义便改建了王府里许多逾制的东西。

        谢宜瑶颔首：“他实则无心此事，又想验一验我的才，  自然会放任自。我并不愿让那些男官理相关庶务，  要多烦劳怀香了……当然，  本公主也自当躬亲。”

        除宗室女外，京畿的士族女郎，只要家中父兄的品秩达标，  便可纳考量的范围。很快便拟了一份详细的名单，不过三四十人。

        沈蕴芳是个心细如发的，检查过名单，知晓其中几人各自有些龃龉，提醒谢宜瑶到时候要留心照看，以免事。

        谢宜瑶自然是希望能像那些已经设立起来的学馆一样，  不论，  惠及万民。但她也知这是天方夜谭的想法，  还是循序渐更为切实。